名字一出來，記憶碎片全串上了。
蘇厭輕輕頷首：“有印象。你怎麼在這上班？”
林木撓了撓後腦勺，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：“不是正式員工，兼職。”
“在這打工有個好處——所有模擬副本免費體驗，還能提前解鎖西星以上的高階關卡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語氣忽然沉下來。
不是那種故作深沉的沉，是一個十七歲出頭的年輕人在認真講他想了很久的事情時，自然而然會有的鄭重。
“現在全球亂成什麼樣，姐你肯定也看新聞了。”林木的手無意識地攥了攥前臺邊緣，“國運副本隨機抽選挑戰者，沒人知道下一個是誰。”
“我沒有特殊命格，沒有什麼天賦異稟。”他抬眼看著蘇厭，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練。”
“每天泡在這裡，從早到晚。所有恐怖場景、心理博弈、規則推理——一遍過不去就十遍，十遍過不去就一百遍。覆盤每一次死亡，總結每一條生存規律。”
蘇厭沒說話。
林木的嘴角動了動，沒笑出來。
“別人怕被選中。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的是被選中了，太弱，幫不上忙。拖了龍國後腿。”
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砸得實。
“如果下一次需要人頂上去——替補也好，炮灰也好——我隨時可以。”
安靜了兩秒。
大廳裡該吵的還在吵，該排隊的還在排隊，但蘇厭耳朵裡只剩這幾句話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銀髮少年。
十七出頭。沒有系統，沒有技能，沒有任何超凡力量加持。就靠一腔孤勇和日復一日的死磕，在所有人都祈禱“別選中我”的時代裡，主動把自己往深淵邊上推。
【傻嗎？】
【……不。】
【不傻。】
【這種人，如果真被選中了，活下來的機率比那些抱頭哭的高十倍。】
【因為他不怕。恐懼才是副本里最大的debuff。】
【真正能殺死人的從來不是怪談本身，是你自己先崩了。】
清寧在蘇厭身旁安靜地聽著。忽然，她周身那層淡金色的防禦柔光輕輕閃了一下。
很輕。不是戰鬥狀態的警戒反應，更像是……某種認可。
林木注意到了那道光，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到清寧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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