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猶豫，意念一鬆，把清寧從系統空間裡放了出來。
光點在一旁匯合，清寧很快就凝聚出來了。
系統給她也套了一身——縮小版的淺杏色交領小裙，髮髻梳得小的，拿一根細的赤金簪子彆著，腳上一雙繡了雲紋的小鞋。乾淨淨，乖巧，一眼看過去就是大戶人家跟來的小侍女。
清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又抬眼看向蘇厭。
那種安靜的、不動聲色的詢問。
蘇厭目光掃了一圈，從她頭頂的簪子看到腳面上的繡鞋，心裡給出評價：
【挺合適的。系統審美線上。】
“副本。”她聲音壓低，簡短交代，“跟緊我，不要亂動，不要隨便碰東西。看見什麼都別出聲，看我怎麼做。”
清寧點了點頭。
沒有多餘的話，步子邁過來，自動落到蘇厭左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雙手垂在身側。
蘇厭收回目光，繼續審視這片死寂的紅色長街。
【這份“普通無害”，越看越有問題。】
她從進入副本到現在，己經快兩分鐘了。兩分鐘裡，沒有突發事件，沒有怪談觸發，沒有異響陰風。
開局鋪天蓋地的喜慶，規整的紅妝，找不出半點錯漏。
【越乾淨的開局，髒東西埋得越深。】
【得進去看看。】
就在她思索的時候，不遠處的巷口，走出來兩個人。
兩名穿著青衫的丫鬟，年紀看著十六七，梳著簡單的雙丫髻，衣裳整潔。
兩人垂著頭，安靜地站在那裡，身姿恭順，等蘇厭的視線掃過來，才齊開口。
“貴客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吉日將近，府中備嫁的人手不足，還請隨奴婢入府相助。”
聲音溫婉，口齒清晰，節奏一致。
蘇厭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，沒急著應聲。
她在看細節。
兩人的站姿，左腳微在前，右手搭在左手腕上——這是標準的世家大戶丫鬟迎客的規矩，連角度都沒差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喜氣，不過分熱絡，也不過分疏離，像是在這府裡當差了很多年，迎來送往早就是刻進骨頭裡的本能。
【這兩個丫鬟，規矩好得過頭了。】
蘇厭心裡記了一筆。
普通丫鬟能做到禮數週全己經不錯，可這兩個人身上，連呼吸的頻率都像是練過的——太齊整了，齊整得不像是兩個獨立的人。
兩名丫鬟的視線掃到清寧身上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把清寧歸進了“貴客隨行”的範疇裡，沒多問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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