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的那幾個，半夜裡尖叫著衝出去，嘴裡胡言亂語，說什麼紅衣女人要她們的命，說什麼天花板上全是血……”
“第二天，就在後院的井裡找到了屍體。”
“死的那幾個，更慘。”
“早上推開門，人就僵在床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張著，像是要喊什麼卻喊不出來。”
“臉上全是血，七竅流血，死得……死得不安生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越來越抖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。
蘇厭的臉色沒有變化，只是默默聽著，腦子裡飛快地整理資訊。
【七個禮媼。全死了。我是第八個。】
【沈府是故意的。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禮媼活著。】
【可為什麼要請禮媼來？為什麼要殺她們？】
【還是說——不是沈府想殺，是那個女鬼殺的？】
她盯著孫嬤嬤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那個女鬼是誰？”
孫嬤嬤的身體猛地一僵，眼底閃過極致的恐懼。
“她……她是……”
“她是沈府……沈府以前的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，嘴唇慘白地翕動著，死死咬住了後半句話，渾身抖得像篩子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了。
蘇厭看著她那副噤若寒蟬的模樣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催促。
她只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，走到清寧身邊，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烏黑柔順的頭髮，然後轉過身，背對著孫嬤嬤，聲音淡淡的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也對，你不用說了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在乎她是誰。”
“左不過就是沈家的一條冤魂罷了，跟我一個外來的禮媼，有什麼干係？”
她頓了頓，偏頭看向窗外泛白的天光，嘴角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。
“等吃過早膳，我就去找沈管事辭了這差事。”
“你們府裡的腌臢事，我管不著，也不想管。”
“左右我活著走出了這間屋子——那前七個禮媼的事，也跟我無關。我只需要在外面隨口和人提一嘴，說沈府請了八個禮媼進門，七個沒出來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。
“不可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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