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很清楚,如果此刻自己伸手將這如花似玉的少女摟進懷裡上下其手,以蕭溪對他的敬畏與順從,她不會拒絕。
但王夏並沒有這麼做。
並非蕭溪不夠漂亮,也並非她不夠聰明,而是王夏內心深處的自我約束,他不想再給自己增加女人了。
娶女人,不能娶愚昧無知的,那對後代和家庭都是一場災難。
可聰明的女人有自己的想法,有了想法就會產生妒忌,會有勾心鬥角;又或者太善良,會讓他產生負罪感。
無論哪種情況,想要妥善處理好這些男女關係,都要耗費心神,而他現在的精力要放在夏國的崛起上。
蕭溪是個聰明人,她對王夏的私生活了如指掌,但她不多嘴半句。
這就足以證明她的聰慧,王夏反而不想越雷池一步了。
王夏有時候會自嘲地想:如果真要再納妾,乾脆找個不蠢但也不算聰明。完全沒有自己想法的漂亮女人得了。
可轉念一想,那樣的女人,還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人嗎?
那不過是個會行走的工具罷了。仔細想想,實在覺得無趣。
接受過的現代文明教育,終究讓他無法心安理得地將女人僅僅視作洩慾或生育的道具。
王夏收斂起紛亂的思緒,喝了一口溫熱的大麥茶潤了潤嗓子,不多時,得到了許可的太豐首領烈,掀開厚重的門簾,走進了大帳。
目光投向這位統治著一萬七千人的大首領,心裡也頗為好奇,對方深夜造訪,究竟想密談些什麼。
烈看到雲霧繚繞,茶香四溢,一名清秀少女正乖巧地侍立在王夏身後,力道適中地替他捏著肩膀。
烈聲如洪鐘地打著招呼,在王夏的示意下,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行軍摺疊椅,大咧咧地坐了下來。
然而,烈此刻的內心,卻遠沒有他表面上表現出的這般輕鬆與鎮定。
他是一頭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老狼,一生四處征戰,沒怕過起兵造反的數十個部落,更沒怕過戰場上人山人海的敵軍戰士。
可是現在,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夏王,心底竟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絲深深的恐懼。
他不怕刀劍,卻對這個僅憑一番話語,就把他整個親貴階層蠱惑的年輕人毫無辦法!
他可以在太豐內部以雷霆手段殺掉某幾個不聽話的親貴,但他不可能把整個親貴階層全部殺光。
如果不透過這些親貴,他無法使指地指揮外面那兩千名戰士。
眼前這個微笑著的年輕人,讓他沒有拔刀的機會。
本來,他今天可以和王夏談笑風生,共商血脈繼承製。
但是七年前發生的那場悲劇,成了他一生的痛,使得一切成為了泡影。
烈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,面上依舊保持著沉穩的笑意,指了指王夏指尖明滅不定的捲菸,故作好奇地問道:“夏王吞雲吐霧,這抽的是何方神物?”
王夏微微一笑,偏了偏頭,吩咐道:“蕭溪,給烈大首領取一支嚐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