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業大廈的電梯“叮”地一聲停在三樓,門緩緩開啟,一股混合著香水味與布料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林江南剛踏出電梯,目光掃過樓層指示牌,“女士精品專區”五個字格外醒目,而整個三樓的佈局更是首白——兩側密密麻麻的精品屋,清一色陳列著女性用品,從絲巾、髮飾到各式衣物,琳琅滿目。
他順著走廊往裡走,越往裡走,貨架上的商品越顯私密。各色蕾絲花邊的乳罩掛滿衣架,薄如蟬翼的三角褲被整齊疊放在透明櫥窗裡,還有些帶著蕾絲流蘇的睡裙、繡著精緻花紋的打底褲,花花綠綠鋪陳開來,看得林江南一陣眼花繚亂。
他一個大男人,平日裡很少踏足這種地方,此刻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,目光死死盯著每個精品屋門口的門牌,生怕錯過那個關鍵的數字。
走廊盡頭的角落相對僻靜,來往的顧客也少了些,林江南終於在一排門牌中找到了“18號”。
可當他走到那間名為“娟兒精品”的屋前時,腳步猛地頓住,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——精品屋的玻璃門虛掩著,沒有上鎖,門內一片狼藉,哪裡還有半點營業的樣子。
他推門走了進去,一股灰塵與布料混合的雜亂氣味撲面而來。原本應該掛滿商品的衣架倒在地上,幾個空紙箱歪歪斜斜地堆在角落,箱底還殘留著一些撕碎的包裝紙和幾根脫落的蕾絲線頭。
貨架上光禿禿的,只剩下零星幾根掛鉤,地上散落著幾枚紐扣、一段剪斷的絲帶,還有一個被踩扁的塑膠包裝袋,顯然是剛剛搬走不久,連收拾都顯得倉促潦草。
“這他媽是怎麼回事?”
林江南低罵一聲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楊永軍不辭而別己經夠蹊蹺了,怎麼他媳婦李娟連好好的買賣都不幹了?難道是提前察覺到了什麼,故意躲起來了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他心裡就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預感蔓延開來。
他蹲下身,仔細打量著地上的狼藉,試圖找到些蛛絲馬跡,可除了凌亂的雜物,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有。
不甘心就這麼回去,林江南轉身走出空屋,目光落在旁邊一家亮著燈的精品屋上。
那間店的生意似乎不錯,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女士貼身衣物,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小媳婦正低著頭整理貨物,模樣清秀,皮膚白皙,看著倒是和氣。
沒等林江南開口,那小媳婦己經抬起頭,看到他這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熱情的笑容:“先生,您進來啦?是給女朋友還是媳婦買東西呀?快進來看看,我們家剛到了新款蕾絲內衣,還有無痕三角褲,質量都特別好!”
林江南遲疑了一下,還是邁步走了進去。他實在沒心思看那些商品,開門見山問道:“老闆娘,我想問一下,旁邊18號那家店的老闆呢?我找她有點事。”
小媳婦聞言,整理貨物的手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:“您找李娟姐啊?”見林江南點頭,她才繼續說道,“她昨天晚上就搬走啦,走得可急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?”林江南心裡一沉,追問著,“她為什麼突然搬走?有沒有說要搬到哪裡去?留下聯絡方式了嗎?”
小媳婦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幾分惋惜:“誰知道呢。昨天半夜我起夜,還聽見隔壁有動靜,當時以為是整理貨物,沒想到今天一開門,就看見她那店空了。我早上還敲過她的門,沒人應,後來問了商場管理員,才知道她昨晚就辦了退租手續,連夜拉走了所有東西,沒留任何聯絡方式,連句招呼都沒打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李娟姐平時看著挺和氣的,生意也還行,怎麼突然就不幹了呢?我還挺納悶的。對了,先生,您是她親戚還是朋友啊?要是有急事找她,恐怕得再想想別的辦法了。”
林江南站在原地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李娟連夜搬走,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這顯然不是偶然。結合楊永軍的失蹤,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操縱,而這個人,十有八九就是趙長坤!難道是趙長坤己經察覺到他在調查,提前讓李娟藏起來了?
想到這裡,林江南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沉。他原本以為找到李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楊永軍,揭開那場車禍和失蹤案的真相,可沒想到,關鍵時刻又斷了線索。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,對著小媳婦勉強笑了笑:“多謝你啊老闆娘,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出精品屋,再次看向那間空蕩蕩的18號店鋪,眼神里滿是不甘與銳利。線索雖然斷了,但這倉促的搬遷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。趙長坤,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一切嗎?沒那麼容易。
林江南攥緊了拳頭,心裡暗暗發誓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他都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。
林江南正盯著空蕩蕩的18號精品屋攥著拳頭,兜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,螢幕上跳動的“安紅”二字讓他心頭一動,立刻接起了電話。
“江南,你這一上午跑哪去了?辦公室裡壓根沒見你的人影。”安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幾分疑惑,她身為書記,一早到崗就沒見林江南,心裡難免犯嘀咕。
“安書記,出大事了,問題比想象的還嚴重,等我晚上回去再跟您詳細彙報,我現在正忙著找人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