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青抬起頭看了眼顧長征,然後就收回視線,繼續幹活。
也不知道是沒看到這個四弟,還是單純的不想跟這個四弟說話?
顧長征也不在意顧長青的冷臉,他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,撿起了腳邊破得很細很薄的竹篾,似笑非笑地開口“當初教二哥編竹篾的篾匠,水平是真的高啊!”
“我記得當初媽本來是想送大哥去的吧?但是結果不知道怎麼換成了二哥?”
顧長征以前還小,但是卻不表示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。
在聽到了顧長征的這個話之後,顧長青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顧長征。
“你想說什麼就說,不用拐彎抹角的,我沒有你讀書那麼多,沒有你聰明。沒時間陪你拐彎抹角的。”
顧長青說話的語氣很差。
這是很明顯的帶了情緒的。
顧長征冷笑。
“我也沒想說什麼,我就想說,二哥你不要整天將心思放在外面的事情上,你有空要多管一下你的兩個孩子。”
他這邊的話聲剛落下,顧長青驟然抬起頭,手中的竹篾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老四,你說這話你良心就不痛嗎?”
顧長青的眼中帶著怒火。
平時都是以老實人對人的顧長青,這是第一次以如此神色來對人,還是對自己的親弟弟。
不過顧長征沒被嚇到。
他一直知道他二哥是個什麼樣的人,自然是不會被他露出真面目的樣子給嚇到的。
“怎麼?二哥覺得我說錯了?”
“你沒錯?”
顧長青的聲音也高了起來:“我們兄弟幾個,你是最小的,你的媳婦兒年紀也不大,還是城裡來的,沒吃過苦的知青,這個我明白。”
“但是這樣,就是你們小的欺負大的理由嗎?因為你媳婦兒是城裡來的知青,所以就能胡亂的欺負人是不是?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嫂子,也可以無所謂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?”
“老四,我沒去找你,就已經是夠給你面子了,你反而來找我,讓我管好金蛋跟寶蛋?是怕他們招惹到你媳婦兒不高興了還是怎麼的?”
顧長青啪啪啪啪的張嘴好多話。
在一旁玩泥巴的顧金蛋跟顧寶蛋,看到他們平時不怎麼說話的爹突然開口了,而且還很不好惹的樣子,他們傻站在哪兒看著,連泥巴都忘記玩了。
顧長征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冷,在顧長青說完了,確定不會再說什麼話了之後,他才噙著冷冷的笑意,眼中帶著寒光睨著眼前的這個二哥。
“二哥,我叫你一聲二哥,那是看在我們是同一個父母的份上。但是這卻不表示你能顛倒黑白不顧事實,亂往我媳婦兒頭上潑髒水。”
“我媳婦兒嬌氣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,我樂意寵著,誰都沒資格說三道四。你說你妻兒被打,你怎麼不先去問問原因?他們做了什麼事才被?”
顧長青被顧長征的話說得一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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