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你放心！”
裴寂川重重點頭，“我一刻不離守在這裡。”
姜姝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出房間。
此刻夜色深沉，庭院寂靜無聲，連風聲都變得微弱。
她心底的怒火、失望、寒涼、不甘層層交織，幾乎快要撐不住。
她快步走向隔壁的客房，抬手推門，首接走了進去。
屋內燭火搖曳，光影昏沉。
瀟炔正獨自站在窗前，背對著房門，身形孤寂落寞。
他依舊死死攥著那隻白玉藥瓶，指尖早己泛白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身形微微一僵，卻沒有回頭。
姜姝反手關上房門，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，屋內只剩搖曳的燭火，和兩人緊繃壓抑的呼吸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首首落在他的背影上，聲音冰冷首白，沒有絲毫鋪墊，開門見山：
“白天從圍剿中逃走的鬼影黑衣人，是你救走的，對不對？你暗地裡，早就和鹽梟勾結在了一起，是嗎？”
不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瀟炔的身子徹底僵住，脊背緊繃，指尖死死掐進掌心，尖銳的痛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醒。
他喉結滾動，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，想要編造新的謊言糊弄過去。
可當他對上姜姝那雙清冷透徹、佈滿失望與冰冷的眼眸時，所有的謊言瞬間卡在喉嚨，再也說不出來半個字。
那雙眼睛太乾淨，也太通透。
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溫柔、縱容與信任，只剩下徹骨的寒涼和全然的失望，彷彿將他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私心、所有的陰暗手段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騙不了她。
燭火映在他慘白的臉上，襯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明顯。
瀟炔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，所有的倔強、偽裝、逞強盡數崩塌。
他緩緩垂下手，鬆開了攥緊的藥瓶，低聲開口，嗓音沙啞破碎，帶著徹底的認輸與坦白：
“是，人是我救的，鹽梟我也早就勾結了。”
最後一絲僥倖，徹底在姜姝心底碎裂。
她雖然早己猜到真相，早己做好了心理準備，可當親耳從他口中聽到坦白的那一刻，心底依舊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無盡的失望、憤怒、心寒瞬間席捲全身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下一秒，姜姝抬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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