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由無數頭顱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,側臥著一個女人。
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者瞬間淪陷的獵奇紅顏。
她穿著一襲輕薄如緋雲的紅紗,肌膚白得近乎透明,甚至能隱隱看到皮下流轉的淡紫色血脈。她沒有穿鞋,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足隨性地懸在白骨王座邊緣,腳踝上繫著兩串銀色的攝魂鈴。
那一頭濃密的暗紫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,而在她那張美得驚心動魄、透著妖異與邪性的臉龐上,一雙猶如紅寶石般的狹長眼眸,正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下方的李景龍等人。
幽冥與地心交界處的絕對霸主——“鬼王族公主,伽羅”。(不要想農藥坑哈)
“本宮養在第三層的那隻小雀兒,可是你們殺的?”
伽羅開口了。她的聲音慵懶、軟糯,猶如情人間的呢喃,但落入耳中,卻讓人氣血翻湧,神魂震盪。
鐵夯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大荒魔軀竟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下受了內傷。葉輕語更是臉色一白,猛地咬破舌尖,才勉強穩住心神,抱緊了懷中的千機重匣。
“精神魅惑與音波殺陣的融合,果然是天生的阿修羅。”
蘇清寒冷哼一聲。她腳下鱗靴猛地在石板上一踏,大圓滿的極陰寒氣如漣漪般擴散,瞬間將伽羅那無孔不入的靡靡魔音凍結、震碎,替身後的鐵夯和葉輕語擋下了這陰險的殺招。
伽羅那雙緋紅的眼眸微微眯起,目光在蘇清寒那張同樣絕色卻冷若冰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隨後饒有興致地舔了舔鮮紅的嘴唇:
“純粹的極陰之體……難怪有膽子闖這迷霧石林。把你煉成陣眼,本宮的幽冥大陣便可大成了。”
“想要她?”
一道低沉、漠然而又透著無邊狂傲的聲音,極其突兀地打斷了伽羅的凝視。
李景龍負手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微微揚起頭,那雙紫金色的瞳孔首視著高高在上的鬼王族公主。沒有忌憚,沒有解釋,更沒有任何虛與委蛇的廢話。
他就像是一尊不容冒犯的神祇,在陳述一個絕對的事實。
“鳥是我殺的。你若心疼,我這就送你下去給它陪葬。”
狂妄!絕對的狂妄!
自遠古以來,還從未有人敢在鬼王族公主面前如此大放厥詞。骨輦周圍的無面幽魂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,冥火瞬間暴漲。
然而,伽羅卻沒有動怒。
她緩緩坐首了身子,紅寶石般的雙眸死死盯著李景龍那一頭霜白的長髮,以及他身上那種即便沒有一絲真氣波動、卻依然霸絕天下的極道氣場。
一種源自修羅血脈深處的悸動與征服欲,在她心底瘋狂蔓延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伽羅掩唇嬌笑,笑聲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病態與瘋狂,“本宮改變主意了。那個女人抽骨煉魂,至於你這白髮的小情郎……本宮要將你生生世世鎖在骨輦之上,做我的籠中之雀!”
“那得看你的脖子,硬不硬得過我的,手裡的劍。”
李景龍拇指輕彈。
“噌——!”
七星古劍,悍然出鞘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