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戲臺上的無面墳主,眼底的殺機猶如極北之地的萬載冰川,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剛才說,要拿他還魂草,當聘禮?”
蘇清寒的聲音不大,甚至極其平靜。但就是這種平靜,卻讓整座白骨宮殿的溫度瞬間暴跌,連頭頂那些燃燒著冥火的人皮燈籠,都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“是又如何?”無面墳主被蘇清寒身上的極陰本源壓得喘不過氣,卻依舊強撐著尖嘯,“一個極陰之體的黃毛丫頭,也敢來壞我的好事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蘇清寒薄唇輕啟,僅僅吐出兩個字。
她沒有結印,也沒有多餘的動作。只是緩緩抬起那隻白皙如玉的手,掌心向下,極其優雅地凌空一按。
“轟——!”
大圓滿極陰之體的恐怖底蘊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這不是術法,這是天地間最純粹的極陰法則降臨。
整個大殿的虛空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凝固。那無面墳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,腳下的戲臺瞬間化作了一方晶瑩剔透的冰獄。
“咔咔咔咔!”
冰層以一種極其暴力的速度,順著它的戲服瘋狂向上蔓延。那淒厲的尖叫聲甚至還沒衝出喉嚨,便被硬生生凍結在了冰層之中。
不過眨眼之間,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無面墳主,己經被凍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,死死地釘在了戲臺的正中央。
“嘶——”
後方的鐵夯看得首搓胳膊,壓低聲音對葉輕語說道,“大嫂這脾氣,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。這剝皮老妖也是瞎了眼,當著原配的面強搶民男,這不是提著燈籠進茅房——找死(屎)嗎?”
葉輕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默默地把千機匣的槍口往下壓了壓。
李景龍看著前方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。他閒庭信步走上前,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蘇清寒的肩膀,將她拉入懷中,順勢在她的耳畔低聲輕笑:
“小冰塊這護食的手段,真是利落得讓為夫汗顏。看來以後這幽冥界,也沒人敢再打本天師的主意了。”
蘇清寒耳根一熱,卻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,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尊冰雕:“你少招惹些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,我也能少費點本源。”
然而,就在眾人以為這活人墳的主子己經被徹底解決,準備去宮殿頂端摘取還魂草時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極其細微的碎裂聲,突然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響起。
李景龍眼神一凝,猛地將蘇清寒護在身後,抬頭看去。
只見戲臺中央,那尊凍結著無面墳主的冰雕上,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。
緊接著,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、百倍的恐怖死氣,猶如火山噴發般從冰雕內部轟然衝破了極陰封鎖!
“砰!”
冰雕炸裂,漫天冰屑飛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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