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子!你還真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!”
胡媚兒見狀,臉色也變了。她收起了慵懶的姿態,身形一閃來到寒玉臺前。九條赤色狐尾轟然展開,化作一重重極其柔和的妖火結界,死死封鎖住李景龍體內溢位的狂暴熱浪。
李景龍強忍著經脈幾乎被焚燬的劇痛,俯下身,極其霸道地捏開蘇清寒緊閉的蒼白雙唇,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。
唇齒相依。
一股被紫金神血中和過、卻依然滾燙無比的金烏陽氣,猶如涓涓細流般,極其強橫地撬開了極陰之體的防線,源源不斷地渡入蘇清寒的體內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隨著至陽之氣的注入,蘇清寒眉宇間那層連老天師都感到棘手的天道冰煞,終於開始出現了融化的跡象。
一藍一紅兩股極端的力量,在她的經脈中展開了極其慘烈的拉鋸戰。但有李景龍那霸道的紫金神血作為調和,這股拉鋸最終漸漸歸於平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密室內的紅芒與寒氣終於盡數內斂。
李景龍喘著粗氣,鬆開了蘇清寒的唇。他臉色蒼白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,顯然剛才的“煉藥”讓他耗費了極大的心血。
寒玉臺上。
蘇清寒那一頭雪白的長髮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處重新蛻變為如瀑般的烏黑。那原本被凍僵的冰冷肌膚,也逐漸恢復了猶如極品羊脂玉般的溫潤與彈性。
長長的睫毛猶如蝶翼般微微顫動了兩下,蘇清寒終於緩緩睜開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。
入目第一眼,便是李景龍那張近在咫尺、略顯疲憊卻依舊狂傲不羈的臉。而嘴唇上殘留的滾燙觸感和霸道氣息,瞬間讓她那清冷的雙頰飛上了一抹罕見的紅暈。
“醒了?”李景龍看著她,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,嘴角扯出一個標誌性的欠揍笑容,“夫人要是再不醒,為夫這嘴皮子都要被凍掉了。”
蘇清寒撐著玉臺緩緩坐起身,剛想說句什麼,目光卻越過李景龍的肩膀,看到了站在一旁、雙手抱胸、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狐媚兒。
尤其是看到胡媚兒那雙極具挑釁意味的長靴,以及她身上那件幾乎快要貼到李景龍背上的血色輕紗時,小冰塊眼底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,瞬間被一股凜冽的寒氣取代。
“看來,我若是再晚醒一會兒,這裡就要變成某些妖孽的盤絲洞了。”
蘇清寒攏了攏散亂的衣襟,聲音重新恢復了那股清冷孤絕的氣場,但語氣裡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,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“喲,小冰塊,過河拆橋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媚兒嬌笑一聲,非但沒退讓,反而變本加厲地伸出修長的玉指,在李景龍的肩膀上極其曖昧地畫著圈圈,“剛才要不是本尊用九尾妖火護著道長哥哥,你倆這會兒早就變成一對冰火烤串了。真要論功行賞,今晚道長哥哥可是得來我的榻上報恩呢。”
“你找死!”蘇清寒鳳目含煞,指尖極陰本源瞬間凝結出一柄鋒利的冰刃。
“行了。”
就在這修羅場即將再次升級之際,李景龍一把抓住了蘇清寒的手腕,同時極其自然地拍掉了媚兒作亂的爪子。
他轉過身,將蘇清寒從寒玉臺上打橫抱起,那雙深邃的紫金瞳孔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:
“命保住了,就別在這兒浪費力氣爭風吃醋。這罪仙荒野可不是什麼善地。”
李景龍抱著蘇清寒大步走向密室大門,“老子剛才煉化金烏血髓的時候,感知到這黑市的地底下,藏著一股極其古怪的氣息。”
他一腳踹開厚重的玄鐵大門,看著門外等候的老天師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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