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老城區,潘家園古玩街。
凌晨兩點,整條街的古董鋪子早就關了門,只有街尾一棟兩層高的仿古小樓還亮著昏黃的燈。
鋪子門匾上掛著一塊落滿灰塵的牌匾,隱約能認出“尋龍閣”三個字。
一樓大堂裡,李景龍西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太師椅上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他面前的紅木茶几上,整整齊齊地摞著十幾個空蕩蕩的高檔外賣餐盒。
十斤頂級和牛,被他風捲殘雲般幹了個精光。
“嗝……這財閥家的牛就是不一樣,吃著比後山的野豬細嫩多了。”
李景龍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,感受著胃裡消化產生的熱量正一絲絲轉化為乾涸的靈力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那道該死的“紅塵封印”就像個漏斗,他現在體內最多隻能儲存不到全盛時期百分之一的真氣。想要像今晚在蘇家那樣肆無忌憚地搓“掌心雷”,起碼得吃上十頭牛補半個月才行。
“看來以後接活兒,得把飯補寫進合同裡。”李景龍嘟囔著,隨手從旁邊落灰的筆筒裡抽出一根毛筆,當做牙籤剔著牙。
就在這時,門外的街道上,突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穿堂風。
大堂裡那盞昏黃的吊燈毫無預兆地閃爍了兩下,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鋪子門縫底下的灰塵,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吹得在半空中打起了旋兒。
溫度,驟降。
李景龍剔牙的動作微微一頓,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:“大半夜的,門都沒敲就往裡鑽,現在江城送外賣的都這麼沒禮貌了嗎?”
“桀桀桀……”
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從西面八方響起。
門縫底下的灰塵猛地匯聚在一起,緊接著,兩道半透明的灰白色影子,如同泥鰍一般從門縫裡擠了進來,在半空中扭曲拉長,化作兩個面目猙獰、青面獠牙的“陰童子”。
而在門外,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戴著口罩的乾瘦男人。他手裡捏著兩張黑色的紙紮小人,眼中滿是殘忍的冷意。
“西海商會懸賞三百萬要你的命。”乾瘦男人聲音沙啞,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,“小子,聽說你在蘇家動用了某種天雷法器?可惜了,那種至寶你用了一次,就不可能有第二次。今晚,老子就用這兩隻“嗜血陰童”,把你啃得骨頭渣都不剩!”
乾瘦男人顯然是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風水殺手,平時專門養這些陰物來替財閥幹髒活。在他看來,李景龍此刻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,絕對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。
“去!撕了他!”乾瘦男人猛地一捏手中的紙人。
兩隻陰童子發出一聲尖嘯,張開長滿獠牙的嘴巴,帶著刺骨的陰風,一左一右朝著太師椅上的李景龍撲了過去!
“嘖。”
李景龍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面對撲面而來的惡鬼,他沒有掏符,也沒有唸咒。
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,順手抄起了牆角一把用來掃灰的禿頭大竹掃帚。
“既然大招在冷卻,那就只能讓你們見識一下龍虎山的“基礎教育”了。”
李景龍話音未落,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。原本那副慵懶財迷的樣子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!
道門絕學——太極十三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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