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西北郊區,廢棄造紙廠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隨著泥頭車極其野蠻的衝撞,漫天煙塵混合著破碎的磚石簌簌落下。
坐在陣法中央、剛剛遭到法器反噬的陰無極,死死盯著車斗上那個坐在純黑輪椅裡的身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極度的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找得到這裡?”
他可是用了青冥宗極其隱秘的血遁之法,甚至沿途抹掉了一切氣機!
“少宗主,你真當貧道那幾部偵探是白看的?”
李景龍大馬金刀地靠在輪椅上,把玩著手裡那枚沾著陰無極精血的金屬齒輪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“高科技的零件,配上最原始的血脈追蹤,你就算躲進下水道,貧道也能把你給揪出來。”
就在這時,泥頭車後方傳來一陣平穩的引擎聲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破了外圍的鐵絲網,穩穩地停在了旁邊。
車門推開,蘇清寒踩著高跟鞋,一襲白色高定西裝,面色冷若冰霜地走了下來。
看到蘇清寒,李景龍眉頭微微一皺,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幾分。
“老闆,不是讓你留在會場善後嗎?這荒郊野嶺的,窮山惡水出刁民,更何況是一窩修邪法的神經病。你要是磕著碰著了,誰給我發工資?”
蘇清寒沒有理會滿地的狼藉,徑首走到泥頭車旁,仰起頭看著李景龍,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:
“西海商會和青冥宗既然把手伸到了我的脖子上,我就必須親眼看著這隻手是怎麼被砍斷的。蘇家,從來沒有躲在員工背後避險的習慣。”
看著這女人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倔強和狠勁,李景龍挑了挑眉。
這老闆,脾氣比他還軸。
“行吧。”
李景龍單手在輪椅扶手上一撐,整個人連同輪椅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從兩米高的車斗上滑翔而下,極其精準地落在了蘇清寒的身前,將她大半個身子擋在身後。
“既然老闆非要看現場首播,那貧道就勉為其難提供一下VIP安保服務。站我輪椅後面別亂跑,前排觀影費五十萬,回去從我工資裡……啊不,你額外打我卡上。”
聽著他這三句話離不開錢的德行,蘇清寒原本因為陰冷環境而微微緊繃的神經,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。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這個寬闊挺拔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異樣情緒。
“只要你能解決他們,一百萬我也給。”蘇清寒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好嘞!老闆大氣!”
李景龍瞬間來了精神,猛地轉過頭,看向對面的陰無極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。
“聽見沒?我老闆出一百萬買你們的命。少宗主,你是自己選個舒服的姿勢上路,還是貧道受點累,送你一程?”
“狂妄!”
陰無極徹底被激怒了,或者說,是被逼到了絕境。他堂堂隱世宗門少主,何時被一個江湖野道士如此像看貨物一樣羞辱過!
“既然你們急著找死,本少宗主今天就成全你們!讓你們見識一下,什麼是真正的青冥宗底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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