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血藤林被徹底凍結,原本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被純陰之氣的極致冰寒所掩蓋。
鐵夯從巨石後面探出個碩大的牛頭,看著滿地晶瑩剔透的冰渣,又看了看站在冰山前負手而立的李景龍和蘇清寒,喉嚨裡忍不住“咕咚”嚥了一口唾沫。
這男女搭配,幹活太不講理了。一個物理冰封,一個神魂碾壓。這哪是來探險的,分明是來搶劫的啊!
“發什麼呆?帶路。”李景龍瞥了它一眼,順手將一顆從胡霸身上掉落的妖丹扔進了揹包裡。
“哎!好嘞爺爺!”鐵夯趕緊小跑著湊上來,非常狗腿地在前面開路,“前面穿過這片凍土,就是第三座神龕了。不過爺爺,這第三座神龕……小的其實沒見過守衛是誰。”
“你不是督礦將軍嗎?連自己家門前的守衛都不認識?”李景龍挑了挑眉。
鐵夯苦著臉解釋道:“爺爺您有所不知,大長老對這最後一座神龕極其重視。據說守在裡面的,根本不是咱們青丘的妖,而是深淵底下那位老祖宗親自斬下的一截“本源樹根”!那裡終年瀰漫著能腐蝕肉身的黑死之氣,連大長老平時都不敢輕易靠近。”
“本源樹根?”胡媚兒臉色微變,“難怪這影域的空間法則如此穩固,原來是用深淵魔物的本體作為核心陣眼。”
蘇清寒微微沉吟,手中桃木劍上的冰霜漸漸收斂入木:“既然是魔物本體的一部分,純粹的物理和冰凍攻擊恐怕很難徹底摧毀它。”
“老闆別擔心,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。”
李景龍活動了一下筋骨,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,“一切陰邪魔物,在我龍虎山正統的純陽真火面前,都不過是劈柴罷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紅霧逐漸變得稀薄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純黑色瘴氣。周圍死寂一片,連風聲都在這裡徹底絕跡。
在黑瘴的中心,一座沒有用任何白骨或藤蔓修飾、僅僅由一塊巨大黑石雕刻而成的粗糙神龕,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。
神龕上方,盤踞著一截水缸粗細、通體漆黑如墨的枯木。
枯木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,但在眾人靠近的瞬間,它卻彷彿活了過來。樹皮表面裂開無數道縫隙,從中噴湧出極其濃郁的黑死之氣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痛苦的惡鬼面龐。
“嘶——好重的煞氣!”鐵夯嚇得連連後退,龐大的身軀竟然止不住地發抖。
這股氣息,比之前那兩個守衛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!這是純粹的深淵魔威,是能夠輕易抹殺千年大妖的上位力量!
“你們退後。”
李景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。他一步跨出,將蘇清寒和胡媚兒護在身後。
面對這截深淵樹妖的本源分身,李景龍沒有再託大。他深吸一口氣,雙目微闔。
“轟——!”
下一瞬,李景龍猛地睜開雙眼!他體內的純陽真氣不再有所保留,猶如沉睡的火山徹底噴發。
璀璨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透射而出,將周圍那濃郁的黑死瘴氣瞬間逼退了十幾丈遠。他右手並指如劍,指尖竟然燃燒起了一團純金色的火焰!
“三昧真火,天地同爐!”
李景龍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極其簡單粗暴地將燃燒著真火的右手,猛地按向了那截漆黑的枯木!
“吼——!”
枯木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,發出一聲非人的淒厲咆哮。無數道黑色的魔氣化作鋒利的尖刺,瘋狂地扎向李景龍的手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