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
如此寬闊的街面和三排薄薄的陣列對比強烈，彷彿亂軍一來就會被沖垮也似的！來不及逃走的通津門營指揮使與六個親兵、五個守門士卒也被髮給鎧甲兵刃編入陣列之中。
咋一看這軍陣雖然單薄也槍戟刀斧寒光閃閃有些嚇人，可是當遠遠亂軍的一陣一陣喧鬧聲音傳過來之後，軍陣之中就有小小的騷動，正是那個營指揮使與他的十一個手下動搖了。
他們或喃喃自語，或交頭接耳：“怕不是有上萬人吧？該怎生處？”他們不住地回頭張望，一幅敵人一衝陣他們就要伺機逃跑的表情。
留守軍中司馬姜牙子人長得瘦高瘦高的，一身鎧甲扎束起來像是稻草人一樣可笑。軍官和士卒列陣時候一致將他留在最後，這時候姜牙子站出來了。
他大步走到陣列之前，手指著遠處正在大聲呼喝而來的亂軍，又指著最後一列心旌動搖的通津門禁軍，聲嘶力竭吼出來：“你們想想看，林凡執掌大權之後掃蕩多少軍將！你們到手的糧餉多了多少！軍人基金你們又買了多少！”
這話說得本來心裡動搖的通津門營指揮使等人堅定不少。林凡操弄權柄之後確實讓底層軍卒得到不少好處。糧餉多了不說，基金也買了，實打實的紅利發下來。
營指揮使還想著原來的將主被掃蕩一空豈不是以後還有晉升餘地？就是俺們這幾十上百個拼湊起來的人還能阻擋住數百亂軍否？看那個軍中司馬真是風吹能倒！
就在營指揮使轉著自己小心思的時候，那軍中司馬姜牙子又開口喝道：“某為林凡看重，才得了這留守一職！若是林凡薨了！
也該有個準信！幾十萬人的大軍縱然兵敗，怎麼可能一支軍都回不來？莫要信市井傳言！某在三衙之中，知曉前面是一份正式軍報也無！”
這話說得在情在理。這三排甲士人人點頭。他們多數為三衙奔走的軍人，知道大軍縱然大敗也會有軍報傳來的。
就是被約束入隊伍的通津門營指揮使等人此時眼睛也放亮，心中暗想：對啊，莫不是林凡設局請君入甕。
那軍中司馬顯然是懂軍漢們心理的，他大喝道：“林凡好著！某等縱然戰死，所有功績自然有所犒賞，家裡頭人人都有撫卹恩蔭！
倒是遮摸撒腿跑了，亂軍還要捉拿某等，林凡那邊也背信棄義。林凡大軍凱旋，豈不是要追究俺們臨陣脫逃之罪？”
眾人心裡稍稍安定下來，這軍中司馬又大喝道：“某等乃林凡兵馬，縱死不退！餘杭縣！姜牙子！今日死於此！”
他姜牙子已經喊得聲嘶力竭，這時候突然加大了音量噴出最強音，真是連血沫子都噴出來了。這“今日死於此”的大吼在夜空裡碰撞回想，哪怕是一個人，也有不屈不撓的莫大氣勢！
這三排甲士顯然為這句話所感動，沉默良久才怒吼出聲：“餘杭縣！仁和縣！錢塘縣！山陰縣！會稽縣！嘉興縣！秀水縣......開封縣！祥符縣！郭魯漢......今日死於此！”
這些軍漢紛紛自報家鄉，加上姓名，怒吼“今日死於此”，聲音迴盪在這空曠的街道之上，如大海潮水一般直直地朝著對面不遠處的亂軍撲擊過去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