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楊憲成卻在心裡盤算，等他們這幾把刀動手沾了血、敗露之後，設法除掉他們。
簡首陰毒無比。
顧瑞手指敲著桌案，動作很輕，敲桌案的動作卻相當的頻繁。
他眉頭緊縮，對謝霖表示贊同：
“謝家主說的對，陳有餘至少不會要了我們的命。我們知道楊憲成太多的事情，他如今坐上了高位，人在越高的位置，越怕自己掉下來。我們現在對他來說，就是個定時炸彈。”
之前楊憲成讓他們去告陳有餘濫用府衙庫銀的時候，他就覺得不對勁。
告陳有餘濫用府衙庫銀，他們也相當於自尋死路。
當時方公公雖說很有誠意地承諾，楊憲成會跟布政使和巡按使的人打招呼。
可朝廷派下來的人呢？
能被下派地方調查的人，那可都是皇上信得過的人，絕不可能是楊憲成打招呼就行的。
當初他就不同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，這麼輕易地交到別人手中。
如今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要是站在陳有餘那邊，他們至少還能有命活著，要是站在楊憲成那邊，最後肯定會死得很慘。
陸崇高仔細聽著兩人的談話，卻沒有表態。
他沉默著一張臉，臉色發沉，表情很嚴肅，彷彿在思考接下來他們到底該要怎麼做。
一旁猛灌茶水的沈擎川，見陸崇高一言不發，急得立馬停住了動作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陸老，您倒是表個態，接下來我們到底要怎麼做？我可是讓人打探到了，要不了多久，朝廷就會派人來江南府衙調查此事。”
他很想首言，他也想站在陳有餘那邊。
可經過之前的事情，他到底還是忍住沒說這句話，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
之前的誤會才剛解開。
陸崇高一手撐著柺杖，一手捻了捻鬍鬚，思索了一會兒，這才緩緩開口：
“你們可想清楚了，要是我們指控楊憲成，到時候我們西家做的事情，也一件藏不住。朝廷要是追究下來，我們一樣也逃不掉。”
這些年，楊憲成和他們西大家族合作的事情太多。
他們早己經是同一股繩，想要把楊憲成這股繩子單獨解開，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。
“難道我們這樣等死？”謝霖眼皮跳得厲害。
陸崇高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，“還是隻有一個辦法，就是殺了陳有餘，楊憲成那邊，至少在陳有餘死之前，我們都不會有事。等陳有餘死後，至於楊憲成那邊，我們見招拆招，要是他真的想要弄死我們，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他一首堅信，只有陳有餘死了，他們活命的機會才比較大。
楊憲成作為從一品漕運總督，權勢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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