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不想被問罪而己。
他還有三千多萬都沒有花完,現在正是他揮霍的關鍵時刻。
會所在裝修,手槍大炮這幾日也改良得差不多了,正式到了批次生產的時候。
要是這個時候,皇上要問罪戶部,那就是影響他敗家的速度。
在沒有開啟下個盲盒之前,他現在每花出去的銀子,都在成倍成倍地增長回來。
要是影響了敗家的速度,猴年馬月他才能開啟下一個盲盒獎勵。
這就不是問罪那麼簡單的事情,是要命的事情。
承安帝盯著大殿上的少年看了好一會兒,強壓住火氣。
他身為一國之君,即便是三朝元老的裴崢都不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陳有餘一個小小的戶部左侍郎,怎麼敢這樣跟他說話?又是誰給他的膽量?
他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,這才緩緩開口:
“哦?那依陳侍郎之見,朕該如何做?”
此話一齣,大殿上的滿朝文武都瞪圓了雙眼,一個個不敢置信,甚至有朝臣以為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現問題了。
皇上不僅沒生氣,還讓陳有餘說該如何?皇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?
陳有餘並沒有客氣,既然皇上都開尊口了,得抓住機會。
他抬頭看了眼端坐在龍椅上的皇上,那不怒自威的樣子,看著還真是嚇人。
“回皇上,臣不是來替皇上做決定的。臣只是覺得,如果戶部的賬要繼續查,那就需要一個明確的說法。哪些賬可以查,哪些賬不能查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
“如果皇上覺得某些事不該由戶部碰,那臣就不碰。但若是這樣,臣請皇上給戶部一道明旨,限定範圍,也讓臣有個遵照執行的依據。”
這話一齣,滿朝文武又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陳有餘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。這話不是明擺著往皇上心口上戳嗎?
站在隊伍裡的內閣首輔趙秉衡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大殿的陳有餘。
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剛,這話是他一個戶部左侍郎能說的嗎?
戶部尚書夏時安更是心突突跳得厲害,這陳有餘還真是不怕死啊。
這話也敢說。
就連一向來稱為鐵嘴銅牙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方慕首,也是心生崇拜。
同時,他的心裡也在慢慢釋懷。
他之前敗給陳有餘一點都不虧。至少剛才陳有餘說那番話,他是不敢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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