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生被夏時安捆了之後,夏時安先讓府醫給李生進行了傷口處理。
處理好後,李生被命送到了夏時安的書房。
書房關上門之後,夏時安讓李生坐在書房桌案前的太師椅上。
書房裡燒著炭盆,暖融融的,跟外頭徹骨的冬夜判若兩個世界。
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,火星濺出來落在青磚地上,很快就暗了。
李生一臉懵圈地坐在太師椅上,右臂的傷口己經被府醫處理過,纏上了乾淨的白布條。
夏時安主動給他鬆綁。
這讓李生看不懂了。
剛才大人還是一副卸磨殺驢、要滅了他的樣子,現在卻完全變了副嘴臉。
夏時安倒了一杯熱茶,端給李生,“喝吧,喝了能暖和一些,委屈你了。”
熱氣撲在李生臉上,讓李生心中越發不安。
“老李。“夏時安終於開口,聲音很溫和,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李生端著茶盞,茶水的熱氣在他眼前氤氳開來,他的喉結動了一下:
“回大人,二十年了。“
“二十年。“夏時安點了點頭,輕嘆一聲,“這二十年裡,我讓你辦過的事,你辦砸過幾回?”
李生想了想,“沒有,一回都沒有。”
這二十年,他一首忠心耿耿,兢兢業業,一點紕漏都沒出現過。
大人對他有再造之恩,所以這些年,大人交代他辦的事情,他一點都不敢馬虎,都用了一百二十個心。
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,偏偏出了這樣的紕漏。
“那就好。”夏時安首起身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。
然後,他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心腹,目光裡甚至帶著一絲真切的不忍,“那你應該明白,眼下這個局面,咱們兩個人之間,只能活一個。“
李生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猛地想站起來,卻被夏時安按住了肩膀,示意他坐好。
他抬頭死死盯著夏時安,嘴唇哆嗦著:
“大人,我什麼都替你幹過,埋石漆、燒陳府、滅口的事我都替你跑過腿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他不想死,他想要活,好好的活下去。
夏時安打斷他:
“正因為你什麼都替我幹過,所以這件事,也只能你來替我幹完。如今外面都在傳,城西縱火的人進了夏府,我得給外頭的人一個說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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