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人聞此言有些怔愣,他們日日生活在盛京,荔枝的大名誰沒聽過?按粒進貢的貢品,民間根本不見其蹤影。
沈瑾沅唇邊抿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,心裡又軟又暖。
楚暘從不以權壓人,更不會做半分逾矩傷她閨譽之事。
送來這般珍貴的御賜之物,知道沈家低調,也怕自己頻繁登門或送禮會傳出沈家攀附權貴的名聲,所以送禮都是派的侯府侍衛,免得王府人多口雜,給沈家惹來麻煩。
外垂的平安扣。內裡的石榴花都寓意平安喜樂,這般的用心細膩,如何不讓人心裡舒暢?
“郡侯對咱們也太上心了吧?”
沈崇錦輕飄飄冒出這樣一句話,隨即,他低頭看懷裡的兒子,外形和之前沒有明顯的變化,但從木院判第一次艾灸至今已兩個多月,這期間,竟是一次都沒生病,眼裡的神色更堅定了。
想到什麼,他的目光掠過一旁的女兒,隨後移到沈瑾沅身上,心裡的猜測呼之欲出,沒有欣喜,只有滿眼的擔憂。
“郡侯說喜歡咱們沈家的門風,福哥兒這兩月生病都少了,下個月生辰,也該請上郡侯,好好謝上一謝。”
魏氏話音一落,沈崇錦就立馬錶態“這是自然,郡侯什麼沒見過,咱們先前送的薄禮算什麼?郡侯若不嫌棄,生辰那日便當家宴,若郡侯不願上門,我與二哥就在摘星樓設私宴感謝。”
魏氏滿意地點頭道:“你們兄弟心裡有主意就好,郡侯心意,咱們不敢辜負,這荔枝煎便一人嘗一顆,其餘的封起來,等你們爹和幾個哥兒回家也能品嚐。”
沈瑾沅聞言,開啟封蓋,一股柔潤清香的味道傳來,蜜與果香已經完美融合,聞之,便勾人食慾。
上一世,荔枝是尋常物,沈瑾沅卻幾乎不買,也很少吃,因為她十分容易上火,荔枝這種發物她是敬而遠之的。此時此刻,看著倒在瓷碟中的圓潤飽滿的勻整蜜荔枝,突然很想品嚐一口。
沈瑾沅端著瓷盤一個個地送,沈家人都有些好奇激動,這御賜荔枝煎究竟是何滋味。
“荔枝乃發物,福哥兒不能吃,老三媳婦,沾一點表面蜜滋讓福哥兒嚐嚐味道就好。”
知道自家婆婆見識廣博,黃氏雖然心疼兒子,卻也照做。
每人都捻了一顆,沈瑾沅將瓷碟放下,用
細銀箸挑出最後一顆,放進嘴裡。
入口便是一縷清潤蜜香,非常醇厚的甜,果肉綿密柔糯,輕抿又溢位幾絲果酸味,蜜漬和這點酸味中和了幾分燥氣,只覺清甜潤喉。
沈瑾沅味蕾和心裡都極滿足。
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,只是這種貢品,皇帝都是按粒分給親信勳貴的,能嘗上一粒就十分難得了,因而也都十分滿足。
“今日院試該放榜了吧?”
魏氏提起另一件事,這是近期家裡人最心心念唸的事了。
“最晚,今日就該貼榜,若有幸得中,這兩日應該會有捷報傳來,咱們安心等著便是。”
大雍科舉閱卷效率還是很快的,院試一般三至五日就能出成績。
“嗯,你爹也該回來了。”
魏氏低囔開口,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惦念和期待。
沈瑾沅看著阿奶鬢邊斑白,眼中卻滿是柔情期待,心中暗想,就算是大雍這樣的封建王朝,其實也會有一心一意的真心,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真摯愛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