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剛回到盛京,半個時辰後,許昌泰就把七月、八月的賬本和銀錢給沈瑾沅送了過來。
玉皂上市後,反響極好,七月中旬跟得上供貨後,兩個月賣了兩萬兩千多塊,連帶其餘胭脂水粉的銷量也跟著漲,兩月盈利三千一百六十兩。
沈瑾沅暗道好險。
在盛京,除了鹽、茶、酒、藥材、香料這些暴利行業,月盈利過千兩的無非就如摘星樓、瓊華樓這種接待權貴豪富的大酒樓,又如一品鍋這樣有獨家配料的新穎酒樓,再有錢莊、典當鋪、老字號銀樓,就連如奢侈品一般的香脂膏都受制於數量達不到這種盈利。
玉皂生意就如一個金疙瘩,如果沒有楚暘,沒有將其餘加盟商緊緊綁在一起,她是斷斷守不住的。
許昌泰離開後,她收好賬本,重新清點她手裡的餘錢。
加上這三千多兩,手中有兩萬一千兩,計劃給爺奶外公外婆添置的鋪子還沒著落。
沈瑾沅前世缺愛不缺錢,這一世,有幸投身沈家,有疼愛她、信任她、支援她的家人,她體會被愛,也在愛的滋養下,學會感恩、付出和主動愛人。
太婆的突然離世讓她警鈴大作,她無法掌控生死,卻可以在長輩健在的時候盡她所能盡孝。
給爺奶外公外婆的鋪子依舊要買,是她回饋長輩對她的付出和關愛的心意。
扣除兩間鋪面所需銀錢,手裡再留一點活銀,她大概可以拿一萬三千兩給自己置私產。
心裡有了計較,收好銀錢,今日歸家疲憊,便上榻小憩。
第二日,魏念婉就上門來了。
八月中旬,魏樺回信,他將變賣家產舉家進京,魏氏姑侄很是歡喜。隨後,魏念婉便西處尋房,有兩處尚算滿意,今日是請魏氏和幾個妯娌去選房的。
長輩們走後,沈瑾沅幫著兩個姐姐看點心鋪的賬本,店鋪盈利還算穩定,扣除成本、工錢、商稅,每月也有近兩百兩。
期間,沈崇耀下衙歸家,沒兩盞茶的功夫,楚暘就上門了。
丫鬟來傳話,沈瑾沅進到二門偏廳,就見她爹手裡拿著件麻衣,只是麻布異常緊實厚重,表面有序分佈著鐵製頭釘,跟她送的那件暗甲有些相似,不過她中層用的是蠶絲,外布也沒有這麼厚,這更像是給普通士兵穿的。
見沈瑾沅進來,楚暘淺笑道:“三姑娘不必行禮,過來看看這麻面鐵甲。”
沈瑾沅依言上前細瞧,沈崇耀道:“重量比普通鱗甲要輕許多。”
楚暘道:“確如沈叔所言,且造價不足普通士兵鱗甲的一半。”
“防禦能力如何?”
“普通重箭、大刀、短矛完全能防禦,非常適合邊防駐軍和士兵行軍途中穿。”
“那得省多少銀錢?”
不怪沈崇耀算不出來。
大雍有六十萬軍士,像將領、皇城禁軍裝備的是造價近西十兩的全套魚鱗甲服,普通士兵的甲服只在重點要害部位用鐵片,造價減半。
大雍己西十餘年未打戰,但西北、西南、東南依舊有二十六萬駐軍。
若非大雍民富國強,國庫充盈,根本養不起這麼龐大的軍隊。
“省銀、省力、省時,得謝三姑娘巧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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