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罷,朝書吏看了一眼,書吏捧著口供,走到廳堂中央,沉聲念讀。
堂中眾人仔細傾聽,神色肅穆。
待文吏唸完,齊大人看向魏氏,問道:“筆錄己畢,其中所言可有出入?”
魏氏沉思片刻,搖頭道:“並無差錯。”
“如此,請老太太在筆錄端按下掌印。”
魏氏依言而做,待掌印落,沈瑾沅拿了乾淨的帕子給自家阿奶擦手,沈承彥作為家屬見證,提筆落款。
收好筆錄,齊大人起身告辭,沈承彥出門相送。
魏氏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也不知此案何時能了。”
“至少一個月。”沈瑾沅回道。
此案涉及開國功勳之後,時隔三十多年,若非令崢人證物證在手,三個月甚至更久都不一定能結案。
“不管多久,只要真相大白,還蒙冤之人一個公道就可以了。”
魏氏低聲呢喃。
幾大案線同時並進,牽扯出更多的人和事。
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嚴覃的舉人功名乃昌國公私下運作,打通閱卷房官而得,事涉科舉舞弊,延熙帝再次震怒。
如此,本是重案更添一筆,朝中不少官員惶恐不安,不知哪個環節就會被牽扯。
朝堂如何風聲鶴唳,案件審理到了哪一步,沈家一無所知,也未刻意去打探。
筆錄過後兩日,沈崇宗兄弟,沈承澤、沈承瑞、沈承昇皆告假西日,一大早,一家子就整整齊齊回清河村了。
回到家中,沈瑾沅正想去韭窖逛逛,沈伯隅就過來了。
“五叔,韭黃長得還好吧?”
沈瑾沅還是惦記的,畢竟付出了這麼多心血,誰都不想銀錢和心血付諸東流。
沈伯隅笑道:“我昨夜才看過,長得很好,沒有爛根,第三窖和第八窖長得尤其壯實。”
韭黃要避光,每個木蓋上都有一個孔, 平時遮得嚴嚴實實。沈伯隅兄弟一般每隔七日,選在傍晚,匆匆掀開看一眼。
“再過個七八日,第一窖就可以收割了。”
語罷,沈瑾沅不免想起日後的繁忙安排來。
明日開始準備百日除孝,十月二十八,大吉,冊封聖旨要正式下達沈家,十一月初,韭黃陸陸續續上市,還有她從未見過的舅公一家也將在近日抵京。
除了百日除重服讓人比較沉重和傷心外,其餘都是喜事。
“伯隅,辛苦你們兄弟了。”
“三叔說的什麼話,一家人,可別說客套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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