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姥姥道:“老了,懶得折騰,我現在只盼望衡快點娶妻生子。”
沈瑾沅聽著長輩們談話,承認伯孃嬸嬸心中也有了生意經,又感嘆,人心中各有所愁。
聽聞舅姥姥是家中獨女,除了留一些田地給族裡,其餘家產都陪嫁予她了,所以舅姥姥手中不缺銀錢。
表姨魏念婉和表舅魏望衡差了八歲,如今舅姥爺西十六歲,舅姥姥西十五歲,都己經不小了,兒子還未成親生子,心裡估計是真的犯愁。
“舅母是真的沒有這個心力,願意的話,你們妯娌可以做呀,過幾天就叫廚娘過來教。”
沈瑾沅看得出來,舅姥姥是真心實意的,可如今公中不缺銀錢,這麼做始終不太好,但她作為晚輩,也沒開口。
孟氏笑道:“哎,以前沒管家理事,雖然婆婆帶著教了許久,只是家裡一攤事,時常頭昏腦脹,哪裡還有空閒和精力去操持生意?”
黃氏隨後道:“就是如此,以我們蠢笨的腦子,把家裡這攤事料理清楚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這話,把兩個老人都逗笑了。
沈瑾沅唇角微揚,伯母和三嬸都不是目光短淺的人,也不是貪財不知足的人,這樣很好。
“望衡確實是不小了,不知舅母想找一個怎樣的兒媳婦?”
“說起這事,我是真的愁,望衡滿腦子都是功名科舉,找他說了多少次,都沒用,你們在盛京時間長,認識的人多,幫著多多留意,舅母相信你們的眼光。”
聽著長輩們閒聊,沈瑾沅有些走神,忽而外頭響起門房的通報聲“老太太,三姑娘,宮裡內侍奉帖到訪,己在前院等候。”
閒話戛然而止,眾人起身,匆匆往前院而去。
前院階前站著個著圓領內侍官衣,頭戴小帽的八品內侍,身後還有一個內侍捧著帖盒。
見沈瑾沅她們出來,八品內侍躬身道:“冬至正日,皇后御內設命婦大宴,咱家奉旨給昭徽縣君送宴帖牙牌。”
身後內侍將帖盒奉上,沈瑾沅接過,對八品內侍道:“有勞公公,請廳中奉茶。”
“縣君言重,咱家宮裡還有差事,不便多留,帖中諸事,還請縣君細閱。”
“多謝公公。”
眼見內侍要走,孟氏遞了一個荷包,內侍樂呵呵接過,告辭離去。
眾人回到偏廳,沈瑾沅開啟帖盒,裡面是一封冬至宮宴的帖子,還有象徵入宮憑證的牙牌。
“三日後冬至宮宴,我需入宮赴宴。”
冬至是極其隆重的日子,當日,皇帝大宴五品以上京官命婦,非大病、重孝等特殊情況,必須要按時參加。
沈瑾沅獨自赴宴,家裡長輩不免擔憂,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,整個沈家,目前就只有沈瑾沅有赴宴資格。
沈瑾沅起身道:“阿奶,舅姥姥,如今還在守孝,我需寫報備呈文,送至禮部和內侍禮間報備,就先回去了。”
報備呈文寫的自然不是不能赴宴,而是不能著縣君大服,只能素衣出行。
“好吧,你去吧。”
沈瑾沅退出偏廳,回到聽雨小築,即刻鋪紙寫明緣由,隨後蓋上縣君私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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