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貴妃出自鎮國將軍府,這幾個字就變得格外敏感起來。
沈瑾沅回道:“應該是,素聞這位縣主囂張跋扈,今日一瞧,名不虛傳。”
囂張跋扈這個詞說的都有些輕了。
這位嘉宜縣主是梁郡王之女,梁郡王與延熙帝是堂兄弟,還是皇室近宗,仗著宗室女的身份,自幼就潑辣狠厲,名聲極差。
三年前,一道賜婚聖旨,嘉宜縣主嫁入鎮國將軍府,做了鎮國將軍府的大少夫人。
外人看,這樁婚事門當戶對是極其好的,至於內裡,看今日嘉宜縣主這完全不留餘地的做派,估計是一團糟。
姚貴妃頗為受寵,這幾個字又湧入腦中。
沈瑾沅不禁嗤笑,宮裡的人都是戲子,執掌江山的延熙帝更是如此,這寵愛裡是權衡更多還是真心更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哎呀,廂巡檢帶著廂軍過來了。”
沈瑾瑤語氣有些興奮,沈瑾沅不禁暗歎,還有更熱鬧的。
“聽聞這裡有人帶僕鬧事,私闖商宅可是真的?”
掌櫃正急得團團轉,聞聲轉頭,看見一隊廂軍立在門外,面上血色盡失,一時答不上話。
“掌櫃,是不是你派人報的案?”
被這厲喝一驚,掌櫃立馬道:“沒沒沒,誤會誤會。”
他神色反常,廂巡檢面帶懷疑,此時,人群裡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“掌櫃你怎麼騙巡檢大人,是鎮國將軍府的縣君帶人闖進後院,說、說,說來捉姦的,掌櫃方才還信誓旦旦說清清白白做生意,這會兒能做主的來了,怎麼吞吞吐吐說起謊來?莫非裡頭真有見不得人的勾當?”
人群中有零散附和之聲,百姓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巡檢面色一沉,怎麼還牽扯上了宗室縣主?
他有些進退為難起來,正此時,嘉宜縣主在丫鬟的攙扶下,腳步微亂地出來了。
她眼底殘留幾絲驚魂未定,面色一片蒼白,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,哪還有方才盛氣凌人的模樣?
見到店外的廂軍和圍觀百姓,她冷聲道:“一場誤會,你們都散了吧。”
她身後的婆子護院皆垂著頭,掌櫃、縣主,一切一切都顯得古怪。
“縣主大人可是看見了什麼?怎地如此奇怪?”
人群裡又有人喊了一聲,嘉宜縣主厲眸一掃,可惜人頭攢動,她找不到出聲之人。
“胡說什麼?都說了是誤會,今日店內生意損失,本縣主一力承擔,給錢。”
身後丫鬟有些哆嗦地掏出錢袋子,從裡間掏出兩張銀票,掌櫃誠惶誠恐接過。
縣主說誤會,掌櫃不追責,廂軍無權留人,強力干涉。
這場鬧劇似乎就要這般平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