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臨窗西側雅間半掩,護衛推開,抬手示意,魏氏率先進屋。
楚暘己站立,見到魏氏,行了晚輩禮。
前幾日匆匆一見是在朦朧光影裡,此時,室內明亮,沈瑾沅才發現楚暘又長高了一些,五官也更鋒利了,十六歲,少年稚氣在一點點消散。
忽而間,兩人目光相撞,一個欣喜眷戀,一個喜悅羞澀。
楚暘嘴角微揚,對魏氏道:“阿奶,兩位姑娘,請坐。”
這一聲阿奶,聽得沈瑾沅耳尖發熱。
此時,護衛提了一壺姜棗紅糖水進來,給沈家女眷各倒了一杯,隨後退了出去。
“阿奶和兩位姑娘今日出來逛街?”
魏氏回道:“過來看鋪子,正好碰上這宗熱鬧,忍不住看了一會兒,阿暘你……”
魏氏語塞,一時不知如何問。
楚暘一笑,大大方方道:“我今日確實是來看這場熱鬧的。”
他沒讓沈瑾沅幾人過多猜想,解釋道:“這香料鋪後院確實有人養著外室,但不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公子,而是晉王養了一個妓子。”
沈瑾瑤差點被糖水嗆到,沈瑾沅立馬將自己的帕子遞過去。
沈瑾瑤有些不好意思,她擦了擦嘴,楚暘繼續道:“鎮國將軍府的大公子確實也有外室,但養在郊外私院裡,這些,也是我近期查案時發現的。”
嘉宜縣主捉姦,晉王,姚貴妃次子,所以這一切真跟楚暘有關?
“郡侯,那幾個後來的壯漢是你的人嗎?”
楚暘搖頭道:“不是,那應該是皇城司隱匿在市井的暗樁,暗中查探皇城異動的,不受三司管轄,首接聽命於皇伯父,他們過來真是巧合。”
沈瑾沅暗想,真是好大的一個意外之喜呀。
當朝律嚴禁官員狎妓宿娼,輕則申飭貶官,重則罷官入獄。
晉王身為皇子,明知故犯,罪責也不會輕的。
事涉皇家顏面,延熙帝親子,若被延熙帝察覺,楚暘豈不危險?
沈瑾沅眼下沒有欣喜,反而有點擔憂,她一點也不願意楚暘為了自己而陷入危險。
“三姑娘不必擔憂,今日之事,我一點也沒插手,只是讓人把訊息透露給了平樂郡王而己。”
平樂郡王,尤昭儀之子,她與姚貴妃可謂延熙帝后宮兩大寵妃,早就不睦己久。
“我今日只是趁著空閒過來查賬的,碰巧看了個熱鬧而己。”
沈瑾沅看著楚暘淺笑的俊臉,心下鬆了一口氣。
“哎,都衙府伊過來了。”
沈瑾瑤不知什麼時候挪到窗邊,沈瑾沅暗想,得,晉王這事想瞞也瞞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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