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寒的拇指在螢幕上輕輕滑過，沒有立刻回覆。
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對比，甚至，突然想見他。
他突然低頭，手指在手機上沒有規律的划動著，像是在緩解某種慾望。
“哥，你笑什麼？”祝柳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歪著頭打量他。
柏寒抬起眼皮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沒笑。”
“你明明笑了，嘴角都翹了。”祝柳不依不饒。
牧塵端著兩碗米飯走了過來，耷拉著眼皮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吃飯了。”
他又搶在柏寒面前坐在椅子上，故意找茬：“你不用吃了，你自產狗糧，自產自銷。”
他嘴裡說著話，目光卻一個閃現試圖偷看柏寒的手機。
柏寒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螢幕按滅，放回口袋裡。
斜睨他一眼：“吃你的飯。”
牧塵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。
“對了，你那位‘小作精’女朋友呢？”他故意把“小作精”三個字咬得很重，“今天怎麼沒跟著你？”
柏寒沒接話，但牧塵眼尖地發現，他的耳朵尖似乎紅了一點。
“嘖嘖嘖，”牧塵搖頭，“你說你，平時對著電腦一坐就是一整天，連個表情都沒有，怎麼一提她就——”
“你話很多。”柏寒打斷他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。
但牧塵和他是從小到大的交情，怎麼可能被他這副冷淡的樣子騙過去。
柏寒沒有解釋，只是垂下眼睫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看了一眼，這次不是姜枝黎，是牧塵發來的訊息。
【塵土飛揚：你剛才的表情，像是戀愛腦晚期。】
【塵土飛揚：這大冷天的，你就放任你女朋友一個人孤零零的沒飯吃？】
不知道怎麼的，看到這句話，柏寒腦子裡立刻出現了那一雙紅紅的眼睛，睫毛上掛著雪花，嘴裡嘟囔著撒嬌，控訴他丟下她。
柏寒的面色嚴肅了一瞬，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皮，看了牧塵一眼。
牧塵立刻舉起雙手，退後一步：“行行行，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柏寒轉過身，看向窗外。
樓下的小路上空空蕩蕩，姜枝黎的腳印已經被新的雪蓋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已經拿起外套，轉身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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