籤售會的日期是週六，這天上午，陽光從玻璃幕牆外面傾瀉進來，把地板照得發亮。
姜枝黎站在圍欄外面，手裡舉著燈牌，周圍全是人，她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，社恐雷達嗡嗡嗡地響，下意識往柏寒身邊靠了靠。
突然有點後悔答應祝柳了。
“籤售會還沒開始，來這麼早做什麼？”牧塵站在柏寒旁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和語氣都寫著“我不理解”。
祝柳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，一臉期待：“這是接機！接機懂不懂？提前來佔位置，等愛豆出來的時候能離他近一點。”
“近一點又怎樣？他又不認識你。”
牧塵說。
“你這種沒有追過星的人不懂。”
牧塵聳聳肩，往柏寒那邊挪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女朋友也被拉來了，你不說點什麼？”
柏寒的視線落在姜枝黎身上，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薄外套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，手裡舉著燈牌，整個人被人群擠得微微傾斜。
他看了兩秒，沒說話。
祝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舉到姜枝黎面前：“嫂子你看，他真人比照片還好看，待會兒出來你就知道了。”
姜枝黎低頭看了一眼照片，又抬頭看了看人群黑壓壓的腦袋，小聲問：“我們要在這裡等多久？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突然騷動起來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“來了來了”，所有人都往前湧，尖叫聲此起彼伏，像潮水一樣從前面撲過來。
姜枝黎被人群推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燈牌差點脫手。
柏寒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，扣在她肩頭，姜枝黎立刻站穩了。
“謝謝男朋友。”她甜甜的說，柏寒在這裡，安心了一點。
人群從出口湧出來，被保安和圍欄隔出一條通道。
通道中間走著一個男生，個子不算高，身形偏瘦，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，帽子沒戴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。
一邊走一邊朝兩側揮手，周圍的粉絲反應更強烈了。
祝柳舉著手機往前擠，嘴裡喊著愛豆的名字。
那個愛豆從通道中間走過去的時候，目光掃過兩側的人群，嘴角帶著笑，朝這邊揮了揮手，祝柳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姜枝黎被祝柳拉著往前走。
牧塵湊過來，順著柏寒的視線看過去，幸災樂禍地挑起眉。
“怎麼，怕不怕？這麼多人都喜歡同一個男的，你女朋友現在也在裡面，你不怕你女朋友變心？”
柏寒收回視線，淡淡地看了牧塵一眼：“這不是單身狗需要擔心的事情。”
牧塵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，嘴巴張開又閉上，最後只蹦出一個字：“艹。”
進了大廳，人群散開了一些，姜枝黎終於喘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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