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寒半蹲在地上，一隻胳膊撐在床上，側頭看著姜枝黎，晨光落在他側臉上，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“快起床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哄人的尾音。
“哦哦哦。”
姜枝黎從被子裡爬出來，頭髮亂成一團，睡裙的肩帶滑到手臂上，她拉了一下。
腳伸進鞋子裡面，噠噠噠地朝衛生間走去。
衛生間的燈是感應的，只要有人進去就會一首亮著，鏡子前面的洗漱臺上擺著兩個杯子，粉色的和黑色的，挨在一起。
她擰開水龍頭，正要彎腰，抬頭看到鏡子裡映出另一張臉，柏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，站在她身後，身形高大，把門框都擋了大半。
她轉頭看他，有點疑惑。
是要一起洗漱嗎？
看了一下手機，顯示時間是八點半了，這個時候柏寒確實要去書房處理工作了，一起在洗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姜枝黎用視線量了一下洗漱臺的面積，兩個人站在洗漱臺前，位置剛好夠，她往裡走了一步，給他讓出位置，仰著頭，眼睛亮亮的，認真地說：“那我們一起洗漱吧，這樣效率比較高。”
柏寒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自然地轉過去，面向洗漱臺。
應該是要和她一起洗漱的意思。
姜枝黎準備刷牙，就看到柏寒拿起她的牙刷，在上面擠了一坨牙膏，粉色的水蜜桃味牙膏，牙刷在他的手指上顯得格外精緻。
柏寒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牙膏在他手裡像是一件很小的玩具，他把牙刷遞給她。
姜枝黎伸出手，有點靦腆，耳廓微微泛紅：“謝謝。”
柏寒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不客氣。”
然後拿起自己的牙刷，擠了牙膏，開始刷牙。
姜枝黎站在他旁邊，把牙刷塞進嘴裡，刷著刷著，小嘴被白色的泡沫鋪滿了，從嘴角溢位來一點，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，覺得自己像一隻吐泡泡的螃蟹。
鏡子裡的柏寒正認真刷牙，下巴的線條繃著，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了一下，兩個人的胳膊肘偶爾碰在一起。
洗漱完，姜枝黎下樓，踩在一樓的木地板上，拖鞋露出的腳趾圓潤，趾甲上還殘留著一點淡粉色的甲油。
這個點該吃早餐了。
她開啟冰箱，冷氣撲面而來，平時都是柏寒做飯，他喜歡新鮮的食材，一般都是提前一個小時才叫人送菜過來，現在冰箱裡的東西不多，幾塊吐司、一盒雞蛋、半袋火腿片、一棵生菜。
她盯著裡面的食材，喃喃自語：“可以做個雞蛋火腿三明治。”
她伸手去拿，手指剛碰到包裝袋的邊緣，腦袋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，修長的手指搶在她前面拿走了吐司。
她轉頭，柏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，距離很近，近到她能看到他喉結的弧度。
姜枝黎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他線條清晰的下顎線上，骨感分明，皮膚在晨光裡顯得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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