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你在這裡待了十幾年，產出卻遠遠低於你應該達到的水平。”雲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“你是一個很好的設計師，但你是一個很糟糕的經營者，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不擅長的事情上，不如找一個能讓你專心創作的環境。”
米爾的表情鬆動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了平靜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“可以。”雲蓁站起來，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合作意向書，裡面有詳細的條款，你可以慢慢看，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。”
她沒有再施加壓力，帶著王秘書離開了工作室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王秘書忍不住問：“雲總，您覺得他會同意嗎？”
“會。”雲蓁看著車窗外的街景，“但他不會馬上就同意，需要一個消化的過程，你先去買機票，我們去C國找安舒，給他時間考慮。”
一週之後，米爾主動給雲蓁打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，但語氣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鬆了一些：“你的意向書我看了，有幾個條款需要再談一下。”
“可以，你列出來，我讓法務團隊跟你對接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米爾頓了頓，“我手上現在有一個單子，答應了別人的，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完成。如果我要去雲氏，這個單子我得做完。”
“當然。”雲蓁說，“你先把這單完成，之後聯絡王秘書就行，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安排好。”
米爾說了句“好”，然後掛了電話。
王秘書在旁邊聽到了一部分對話，臉上露出喜色：“他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”雲蓁收起手機，“接下來就是安舒了。”
C國的工作室在一個老街區裡，周圍都是咖啡館和獨立書店，文藝氣息很濃。安舒的工作室比米爾的大一些，有兩個助手在裡間忙活。桌上擺著幾件半成品，風格偏東方，線條流暢溫潤，用的多是白玉。翡翠。珊瑚這類材質。
安舒本人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，長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著，穿了一件棉麻的長衫，氣質很舒服，她給雲蓁泡了茶，兩人在窗邊坐下。
“雲小姐，你來找我之前，我其實已經留意雲氏很久了。”安舒把茶杯推到她面前，“老牌珠寶公司，近幾年的發展不算太好，但底子還在。”
“所以你願意回來嗎？”
安舒笑了笑，轉頭看了一眼裡間的兩個助手：“我帶了兩個徒弟，她們在C國跟了我好幾年了，手藝都不錯，如果我要回國得把他們也帶上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雲蓁說，“他們是你的徒弟，本事你比誰都清楚，他們如果有好的設計，雲氏不會虧待他們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至於私人定製這塊，具體能接到什麼級別的單子，要看他們的本事了。有人找他們定製當然是好事。”
安舒點了點頭。
“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來處理C國這邊的事。工作室要收尾，客戶的單子要交付，還有一些私人事務。”安舒說，“兩個月之後我帶著兩個徒弟去雲氏報到。”
“好。”雲蓁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“那就兩個月後見。”
安舒笑著跟她碰了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