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天晚上就跟雲父說了這個打算。
雲父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問：“這兩個人你瞭解多少？”
“米爾的履歷我看過，他的作品在業內的評價很高，只是被之前的公司坑過之後就不太願意跟人合作了，安舒是華裔，想回國發展，這是個契機。”雲蓁說，
“私人定製這塊需要能撐得起門面的設計師，光靠我們現有的團隊不夠，這兩個人如果能請來，雲氏的私人定製業務就有了支點。”
雲父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覺得你能說服他們？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。”
雲父笑了一下：“行，你去幹吧，出差的事你讓王秘書安排就行。”
雲蓁心裡微微鬆了口氣。
第二天一早，雲蓁帶著王秘書飛往A國。
米爾的工作室在城市邊緣的一個創意園區裡，地方不大，推門進去的時候能聞到金屬和打磨石料的味道，牆上掛滿了設計手稿，工作臺上擺著半成品的零件，放大鏡。鑷子。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散落了一桌。
米爾本人比檔案照片上看起來更瘦一些，深褐色的頭髮有點長，紮在腦後，穿著一件沾了顏料的工作圍裙，他看見雲蓁的時候表情不算熱情，但也談不上冷淡，只是平靜的問：“雲小姐，你是專門來找我？”
“對。”雲蓁在工作室裡環顧了一圈，“米爾的工作室，業內知道的人不少，但真正下訂單的不多，對嗎？”
米爾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：“我的週期太長，等不了的人自然不會來。”
“但等過你的人，應該都沒有失望過。”
米爾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雲蓁沒有急著談合作，而是在工作室裡慢慢走了一圈，看了幾件完成的作品。
一件以海浪為靈感的項鍊，鈦金屬的結構層層疊疊，每一片都薄得像紙，但在光線下折射出從深藍到銀白的漸變，像是真的把一片海浪凝固在了脖子上。
“這件作品，從設計到完成用了多久？”雲蓁問。
“四個月。”米爾說，“找合適的鈦金屬板材就花了一個月。”
“如果你有一個團隊幫你處理原料採購和製作環節，你能省下多少時間？”
米爾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雲蓁轉過身正視著他：“米爾，我知道你被之前的公司坑過，不想再跟任何公司繫結，但一個人單幹的代價是你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設計之外的事情上，真正能用在創作上的反而很少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請你加入雲氏，負責私人定製業務的設計工作。原料。製作。渠道。客戶對接這些都有專門的團隊來負責，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長的事——設計。”
米爾沉默了許久。
雲蓁沒有催他，在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下，安靜的等著。
“我在A國待了十幾年，所有的資源和人脈都在這裡。”米爾終於開口，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一個offer搬到Z國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