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你話少，惜字如金。”顧臨淵說，“談事情的時候，每個字都踩在點上，不浪費任何一句話。”
雲蓁笑了一下，“謝謝誇獎。”
“不是誇獎，是陳述事實。”
服務生端來了第一道菜蟹粉豆腐，白瓷盤裡盛著金黃色的豆腐，蟹粉的鮮香混著豆腐的嫩滑，熱氣騰騰。
顧臨淵把盤子往雲蓁的方向推了推，“先吃吧，菜涼了味道會差很多。”
雲蓁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，豆腐很嫩，入口即化，蟹粉的鮮味在舌尖上散開，鹹淡剛好。
“好吃。”雲蓁點點頭說。
菜一道一道的上來，兩人邊吃邊聊。話題從合作慢慢轉向了別的。
雲蓁問了顧臨淵一句平時看不看電影，他說看得少，沒時間，她又問他出差多不多，他說多，一個月至少飛兩次。他問她喜歡什麼季節，她說秋天，因為不冷不熱，適合穿風衣。
都是些瑣碎的。不值一提的小事，但聊起來的時候不覺得無聊。
雲蓁注意到顧臨淵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，但他會先嚥下嘴裡的食物，再開口回應，他不會一邊嚼東西一邊說話，他吃東西的樣子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可打擾的氣場，讓人本能的選擇等他吃完再說。
這個細節讓雲蓁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點，是因為一個有教養的人，在細節上讓人舒服。
菜吃得差不多的時候，顧臨淵放下筷子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平時週末如果沒有工作，會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雲蓁想了想，“逛街看展，或者在家待著，偶爾跟朋友約個飯。”
“一個人逛街？”
“不一定，有時候一個人，有時候跟飛燕一起。”
顧臨淵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他把水杯放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“下週末有個當代珠寶藝術展，在城西的美術館。”他的語氣隨意但眼中有著一絲緊張，“我有兩張票，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雲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是在約她，不是那種工作邀約，而是一個男人在約一個女人出去。
“哇哦。”沫沫的聲音在腦海裡歡呼。
“下週末？”她放下水杯，看著顧臨淵，“週六還是週日？”
“週六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下午兩點。”
雲蓁想了想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好。”
顧臨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眼中閃過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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