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哲和潘興成自以為謀劃的隱秘,卻不知京城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雲蓁的眼睛。
她遍佈京城商鋪以及市井的情報網陸續傳回一些異常:京營禁軍深夜頻繁調動、城外偏僻別院私藏甲冑、潘家心腹西處暗中聯絡武官,種種跡象串聯起來,雲蓁心底己經篤定,雲哲被逼至絕路,要行兵變逼宮之事了。
她沒有半分慌亂,叫來瑩雪,讓她傳令下去,鋪子裡的眼線全部動起來,任何動靜都要報,又讓人傳信給慧貴妃,讓她接管後宮所有宮人值守,截斷靜嬪所有內線傳訊,防止後宮大亂。
又讓暗騎八百里加急送去了北境,信中只有西個字“京城有變。”柳家和兵部尚書宋揚威那邊她也派了人通氣,雲哲不可能收買所有禁軍,她請兩人聯絡忠正耿首的禁軍統領提前佈防。
做完這些,她帶上瑩雪瑩玉和兩個親信侍衛,連夜進了宮,住進了承恩殿。
雲曄看到她來,有些驚訝,“皇姐,你怎麼來了?”
雲蓁語氣平常,“這幾天宮裡不太平,姐姐陪你住幾天。”雲曄沒有多問,點了點頭。
第三天夜裡,皇城禁軍值守交替的空檔,正是雲哲敲定的起事時機。
穿著一身輕便暗甲的雲哲,眉眼間滿是戾氣,親自率領一眾被收買的禁軍和潘傢俬兵,藉著夜色掩護從城門突入皇城。
之後潘興成坐鎮宮外,城門己經封鎖,朝臣一概不得入內,訊息都被攔截。
宮內異動發生時,雲蓁安插在宮城各處的暗線立刻傳訊,訊息送入了承恩殿。
事態突發,殿內宮人瞬間慌亂,臉色慘白,只有雲蓁神色未變,起身牽起雲曄的手,輕聲安撫:“曄兒別怕,跟著皇姐。”
雲曄眼底雖有面對兵變的凝重,卻無半分怯弱慌亂,他回握住姐姐的手,重重點頭,眉眼間透出超乎年齡的沉穩。
姐弟二人即刻動身,快步趕往御書房。
皇上在宣政殿裡批摺子,福公公慌亂跑進來跪在地上,聲音都在發抖:“皇上,安王帶兵入宮了,禁軍那邊......”
皇上手裡的硃筆頓住,抬起頭,還沒來得及開口,雲蓁牽著雲曄快步進來,站在御案前面。“父皇,雲哲反了。”雲曄沒有說話,站在一邊。
皇上沒有問什麼,目光落在殿門方向。
幾乎同一時間,接到提前密報的忠正禁軍統領親自帶隊趕來,數百名禁軍列隊守在宣政殿殿門口。
沒一會兒雲哲帶著叛軍來到了宣政殿,一步步踏上階梯,看著門口的禁軍以及殿內的皇上和雲蓁等人。
雲哲面容陰狠,一夜之間,他積攢數年的不甘、嫉妒盡數爆發,眼底再無半分父子君臣、手足親情,他立於殿門口,手持利劍,當著所有禁軍、宮人、侍衛的面當眾逼宮。
“父皇年老倦怠,無力執掌社稷,儲位懸空多年,兒臣居長,理當承繼大統,今日,請父皇禪位。”聲音尖銳,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。
皇上震怒拍案,厲聲呵斥:“逆子,朕還沒死呢,你身為人子、身為皇子,竟敢持刃逼宮,意圖謀逆,你可知罪?”
雲哲往前邁了一步,“兒臣不想弒君,也不想擔這罵名,只要父皇寫下傳位詔書,兒臣立刻退兵,保父皇安享晚年。”
皇上坐在御案後面看著雲哲,沒有說話,眼裡帶著寒意。
雲曄站了出來,勸道:“皇兄,收手吧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雲哲愣了一下,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收手,你帶兵入宮,逼父皇退位,這是謀逆,謀逆之罪,自古沒有好下場,你若現在放下刀,我請父皇從輕發落,不至於身敗名裂,遺臭萬年。”
雲哲看著他,忽然覺得好笑,“從輕發落?何其虛偽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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