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的手指在螢幕上沒動。
“鄭處長死了。”
西個字，沒有標點，沒有署名。傳送號碼是一串他不認識的數字——不是“鬼面”的那個一次性號碼，也不是沈默的。
秦牧沒有回覆。他先截了屏，然後把截圖發給沈默。
沈默的電話三十秒後打過來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秦牧問。
“不是我發的。”沈默的聲音緊了，“鄭副處長——省廳資訊管理處那個——我剛才還在查他的銀行流水。你等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鍵盤聲，密集地響了十幾秒。
“查到了。”沈默的語氣沉下去，“省廳內部通報，半小時前發的。鄭副處長今天上午在家中被發現死亡，初步判斷是猝死。心梗。”
“半小時前。”
“對。通報發出時間是上午九點五十五分。你收到那條簡訊是幾點？”
秦牧看了一眼訊息記錄：“九點五十二分。”
沈默沒說話。
比內部通報早了三分鐘。發訊息的人知道鄭副處長死了，比省廳自己人知道得還早。
“心梗？”秦牧說。
“通報上寫的是。但一個西十三歲的在職幹部突然心梗，還是在這個時間節點——我不信。”
秦牧也不信。
鄭副處長是“北極星”接觸省級退役軍人檔案系統的中間人。去年十月幫人查了秦牧的檔案，收了十二萬。沈默今天上午剛剛查到他的銀行流水和監控比對結果。
前腳剛查到，後腳人就死了。
“有人在清理活口。”秦牧說。
沈默沒有反駁。
信訪記錄刪了，那是清理檔案。鄭副處長死了，這是清理人。
同一天。同一套邏輯。檔案不會說話，但人會。
“發簡訊的人是誰？”沈默問。
“不知道。號碼你查一下。”
“發我。”
秦牧把號碼轉過去。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水瓶還攥在左手。便利店玻璃門上他的影子一動不動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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