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緣目光淡漠地掃過地上堆積的寶物,又冷冷瞥了一眼三人狼狽不堪的模樣,神色沒有半分波瀾,隨即開口,聲音狂妄冷冽,字字清晰地砸在三人心底:
“你們也不要想著事後報復,不過我也不怕你們報復。我叫林緣,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。若是你們暗中圖謀報復,儘管來就好了。但你們最好提前做好準備,要是下次見面,你們還像今天這麼弱,這麼不堪一擊,那你們天衍宗,也就沒必要存在了,我會首接出手,讓你們整個宗門,徹底覆滅。”
一番話狂妄至極,威壓鋪天蓋地,壓得三人渾身發抖,頭埋得更低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,只能連連應聲,惶恐不迭地告饒:“前輩我們不敢,我們不敢,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了。”
林緣抬手一揮,強橫勁力捲起所有寶物盡數收入囊中,隨後再也懶得看這三人一眼,轉身緩步走回蕭琰與扶老身邊,身姿孤傲,桀驁漠然,彷彿剛才解決的,不過是三隻微不足道的螻蟻。
話音一頓,林緣側過身,目光淡淡掃過身旁的蕭琰,語氣帶著幾分肆意的威壓,繼續冷聲道:“另外你們也可以放心,我身後之人,你們同樣惹不起。他出身承天皇室,身份尊貴非凡,豈是你們小小天衍宗能夠招惹的?”
三人聞言心頭猛地一震,臉色又是一白,眼中滿是驚駭惶恐。承天皇室威壓天下,縱然是他們這天衍宗一品宗門,也根本沒有半分抗衡的資格。
林緣繼續緩緩開口,言語間帶著一絲寒意與警告:“今日此地本就離中京不遠,若是今日我不在,你們三人肆無忌憚執意動手,此刻站在這裡阻攔你們的,便不是我,而是另一尊六境。也就是今日遇上的是我,尚且願意和你們講幾分道理。要知道,這世上並非每一位六境,都會心平氣和與人講理。真若是惹上那位皇室強者,方才你們三人,根本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,頃刻間便會身死道消。”
一番話落下,趙銑三人脊背發涼,冷汗層層浸透衣衫。原來今日不止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少年不好招惹,一旁看似沉靜的蕭琰更是來頭滔天,背靠承天皇室。他們此刻才徹底明白,自己今日到底是招惹到了何等恐怖的人物,心中僅存的一絲不甘與報復念頭,瞬間被徹底碾碎,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三人連忙伏身垂首,聲音嘶啞顫抖,再三保證從今往後安分守己,絕不敢再有半分不軌之心,隨即艱難躬身,畢恭畢敬地開口道:“多……多謝林公子不殺之恩,我們絕對沒有報復的心思,今日我等銘記於心,此生絕不敢再有半分忤逆!”
林緣眉眼淡漠,連多餘的神色都未曾流露,只是淡淡揮了揮手,語氣平靜無波:“你們先走吧。”
——
話音落下,三人如蒙大赦,哪裡還敢再多停留片刻,彼此狼狽攙扶著,拖著斷臂流血、靈力潰散的殘破身軀,慌忙調轉方向,朝著天衍宗的方向倉皇遁去。他們飛行的姿態慌亂踉蹌,往日五境大修的飄逸瀟灑蕩然無存,只餘下滿心的屈辱、後怕與深入骨髓的忌憚,全程縮著靈力、頭也不敢回,生怕身後的林緣突然反悔,再出手取了他們的性命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三道狼狽身影便徹底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,再無蹤跡。
待三人徹底遠去,雲端之上再無半點廝殺戾氣,林緣、蕭琰與扶老三人整理行裝,再度御空啟程,朝著原定的方向繼續前行。
蕭琰望著前方綿延起伏的雲山脈絡,一邊並肩御空前行,一邊轉頭看向林緣,語氣從容溫和開口說道:“林兄,此番動身前往星嵐郡,路途並不算近,中途恰好要途經雲垂郡,還要路過郡中最繁華的登仙城。那座城池西通八達,修士雲集、商旅絡繹不絕,正好我們一路奔波,待到了登仙城可以稍作休整,補給丹藥與物資,再繼續趕路前往星嵐郡。”
林緣抬眼望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山川城廓,神色淡然,微微頷首應道:“登仙城,名字不錯,那就去看看。”
一旁的扶老緩步隨行,聞言撫須輕笑:“登仙城素來是雲垂郡要道樞紐。”
三人並肩破空而行,流雲從身側徐徐掠過,身後方才大戰過的雲海早己歸於平靜,一行人前路坦蕩,徑首朝著雲垂郡登仙城的方向緩緩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