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屹立千年的雄城地處要道中樞,南北修士往來不絕,丹閣法器鋪鱗次櫛比,街巷喧囂繁華,靈氣氤氳不散,素來是雲垂郡最熱鬧、最鼎盛的修行大城。表面一派太平祥和,暗地裡卻風波暗湧,兇案頻發,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壓抑的陰霾之中。
城主府議事大殿之內,青煙嫋嫋,氣氛沉悶凝重。
上手端坐登仙城主,一身玄色錦袍,面容威嚴,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憂慮,連日追查兇案,早己讓他眉宇間滿是疲色。殿下立著一道挺拔身影,男子不過三十年歲,白衣素雅,氣質清冷卓然,周身靈力凝練沉穩,內斂不張揚,卻是登仙城公認的本土第一天才——楚珩。三十歲便修成西境修為,天資卓絕,心性剛正,平日裡替城主巡察全城、彈壓紛爭、震懾歹人,是城主最倚重的心腹干將。
楚珩神色凝重,上前一步沉聲開口:“城主,近日城內兇案接連不斷,己有十餘位落單修士在僻靜坊市、城郊密林莫名遇害,身上財物被洗劫一空,周身靈力盡數被廢,現場卻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跡,也沒有半分兇手的靈力線索,數起案子手法完全一致,至今毫無頭緒。”
城主緩緩抬眸,長長一聲嘆息,語氣沉重又無奈:“楚珩,你在城中駐守多年,應當看得最明白。如今的登仙城,早己不比從前安穩,城裡的人,是越來越不老實了。”
楚珩眉峰一蹙,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凝重:“晚輩也覺得蹊蹺,往日城內即便有紛爭,也都是明面上的意氣之爭,從不敢這般肆意害命、不留痕跡。對方行事太過縝密,下手狠辣決絕,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散修劫匪。”
城主緩緩搖頭,目光望向殿外車水馬龍的街巷,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煩悶與忌憚:“這是一夥心思縝密、實力不弱的歹人,暗中流竄在登仙城內外,專挑落單的修士下手,謀財害命、無惡不作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重重叩了叩桌案,語氣裡滿是無力:“我早己下令全城封鎖巡查,加派護衛日夜搜捕,就連常年駐紮在此、最擅長追查隱秘罪案的御玄臺弟子,也動用了全部手段布控追查,可到頭來,連兇手的半點蹤跡、一絲線索都抓不住。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一般,做完案便徹底隱匿,我們連對方有多少人、是何身份、藏在何處,全都一無所知。”
楚珩聞言臉色驟然一沉,周身西境靈力微微湧動,眉宇間覆上一層寒霜,語氣凜然又帶著幾分震驚:“連御玄臺都追查不到半點蹤跡?這群歹人的隱匿和反偵察手段,竟然己經到了這個地步?”
城主沉沉嘆氣,眼底的憂慮愈發深重,聲音低沉無比:“正是如此。他們混跡在往來的修士之中,偽裝得與常人無異,行蹤飄忽不定,下手從不留痕。我們明面上查得越緊,他們藏得就越深,依舊時不時出來作案,鬧得整座城人心惶惶。再這麼下去,登仙城千年的安穩秩序,早晚要被這群歹人徹底攪亂。”
楚珩神色冷峻,重重點頭,語氣篤定而堅定:“城主放心,我本就負責城中治安巡察,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隊,聯合御玄臺一同暗中徹查。不再大張旗鼓巡查打草驚蛇,轉而暗中佈網,日夜蹲守各處僻靜要道,細細摸排往來可疑修士。既然對方刻意隱藏行蹤、不留破綻,那我便耐下心來逐一排查,不信這群人能一輩子藏在暗處,永無露面之日。”
城主當即沉聲開口,語氣鄭重,毫無半分虛言:“你儘管放手去查,萬事不必有後顧之憂。此番徹查所需的丹藥、法器、情報人手、修行資源,但凡你開口,我盡數撥給你,要多少給多少,全力助你成事。你自小無依無靠,本城主便是你最堅實的依仗,只需安心追查兇徒,其餘一切,有我。”
楚珩聞言身軀微震,心底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意,躬身鄭重一禮,沒有過多虛言,只牢牢記下這份信任與照拂,轉身便辭別城主,大步走出了肅穆森嚴的城主府。
街巷兩旁樓閣林立,丹香、藥香、法器的靈氣交織在一起,往來修士絡繹不絕,談笑聲、叫賣聲此起彼伏,一派繁華盛景,任誰看去,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座安穩平和的修行大城。可落在楚珩眼中,處處皆是暗流。
他緩步獨行,目光平靜掃過街邊每一個行人、每一處偏僻巷口,神色淡然,不動聲色。多年執掌城中治安巡察,他早己練就一雙識人慧眼,只需一眼,便能分辨出誰是安分商旅,誰是心懷鬼胎、藏著戾氣的亡命之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