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，李玄機換走的靈藥，救了大雍王朝的一位皇子。
沒人知道那位皇子中的是什麼毒，只知道太醫院全體出動，太微垣傾巢追查，皇上龍顏震怒。後來，皇子好了。再後來，就沒有人再提這件事了。
太一山上，林緣聽老道士說起這事，只是“哦，關我什麼事兒”了一聲。他對什麼皇子不皇子的，沒興趣。他有興趣的，是山下。
林緣十歲那年，第一次嘗試下山。
那天中午，老道士在草廬裡閉目打坐。林緣練完拳，泡完藥浴，吃完午飯，跟老道士說了一聲“爺爺我去找老白”，然後就往山裡走。
走到老白常待的那塊平臺，他停了一下。
老白不在。
林緣嘴角勾起一抹笑。“偷偷下去看一眼應該不會被發現吧。”
他轉身，沒有往山裡走，而是順著一條小路，往山下摸去。
這條路他偷偷觀察了很久，是下山最隱蔽的一條道。平時沒什麼人走，雜草叢生，石階都看不清了。
可他不在乎。他太想下山了。
想去看看爺爺說的那些地方，天樞閣、玄冰谷、血刀門。想去看看那些傳說中的修士，到底是什麼樣子。想去看看山下的人，是不是真的和爺爺說的一樣。
他走得很快。
山路陡峭，可他早就習慣了。腳下一蹬，就是幾丈。遇到斷崖，雙手一攀就翻過去。
從遠處看，林緣如同從在山上飛一樣。
越飛越快，越飛越興奮。
快了，快了，己經離山頂很遠了，再走一段就能——
一隻手忽然搭在他肩上。
林緣渾身一僵，首接定格在了半空，上也上不去，下也下不去。
他緩緩回頭。
老道士就站在他身後，負手而立，正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平靜無波。
“爺、爺爺……”
老道士沒有說話。他只是伸手，拎起林緣的後領，轉身往回走。林緣被拎在半空，不敢掙扎，也不敢說話。
老道一步便回到草廬，老道士把他往地上一放。
林緣落地，垂著頭站在那兒，不敢看他。
老道士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坐回蒲團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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