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院裡，梅香淡淡。
林緣站在梅樹下，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，沉默了很久。山風拂過衣袂，少年身形挺拔，眼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鋒芒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望向竹椅上閉目養神的林玄。
“師叔。”
林玄正愜意曬著暖陽，聞聲懶洋洋掀開一條眼縫，語氣散漫：“嗯？”
林緣目光認真，一字一頓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林玄先是一怔，隨即坐首身子，上下打量著他：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林緣略一沉吟，語氣平靜：“先去承天看看。聽說那邊修仙界與大雍截然不同，我想去見識一番。最後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驟然冷冽。
“去雍都。”
林玄挑了挑眉，笑意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喲，這是要去找那皇帝的麻煩？”
林緣點頭，沒有半分掩飾。
林玄失笑：“你小子現在什麼境界？”
“五境。”
林玄目光揶揄：“五境就敢去找六境的麻煩？還是在雍都？那地方龍氣籠罩，便是七境進去，都要被壓得束手束腳。”
林緣也笑了，笑容乾淨卻透著一股狂氣。
“師叔，雖然我才五境——”
他稍作停頓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震人心魄。
“但我感覺，過幾年，我便天下無敵。”
林玄先是愣住，隨即仰天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幾乎笑出眼淚。
“好！好一個天下無敵！”
他站起身，拍落身上竹葉，眼神銳利：“這麼自信？那師叔陪你練練？”
林緣眼睛一亮，戰意升騰：“正合我意。”
——
兩人移步院外。
林玄負手而立，並未拔劍。六境對五境，若是動劍，未免太過欺負晚輩。
林緣站在三丈之外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手。
起手隨意，動作輕緩，宛如從未習武的尋常少年，平淡得近乎不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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