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妖丹之秘傳遍天下不過半月，整個大雍北境便徹底變了模樣。
往日荒寂的官道，如今車馬如龍，人影如潮。挎刀的、佩劍的、背弓的、提棍的，形形色色的修士武者從西面八方湧來，衣衫新舊不一，修為高低參差，眼中卻都燃著同一種光——貪婪、狂熱、不顧一切的光。
幽州邊境，寒石城外三十里，原本荒無人煙的雪原上，竟然紮起了臨時營地。帳篷連著帳篷，篝火挨著篝火，有人烤肉，有人擦刀，有人聚在一起交換訊息。
“聽說了嗎？昨天有人在北邊的老林子獵到一頭一境熊妖，一顆丹賣了三千靈石。”
“三千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那小子本來是個二境散修，窮得叮噹響，這一下子就發了。”
“哎，我怎麼就沒這運氣……”
類似的對話，到處都是。
但並非所有人都有運氣。
營地邊緣，幾個人正圍著一具屍體。那屍體胸口一個大洞，明顯是被人掏走了妖丹——可他不是妖，是人。
“第八個了。”有人低聲說。
“殺人奪丹？”旁邊的人冷笑，“這算什麼，我昨天親眼看見個兩個三境聯手做掉一個三境，只因為他身上有三顆丹。”
沒人說話了。
殺妖，是發財的路。
殺人，也是。
——
內地的情況，和北境截然不同。
青州、瀾州、滄州這些地方，偶爾也會有一兩隻小妖溜進來。但它們根本活不了多久。
那些沒能擠進北境的修士，全都盯著內地。
一境小妖剛冒頭，就被砍了。
二境妖修剛混進人群，就被揪出來圍殺。
有一頭三境狐妖，自以為聰明，扮成商賈混進黎州的一座小城。結果剛住進客棧，就被三個西境散修堵在房裡。
“你們怎麼發現的？”狐妖臨死前問。
領頭的散修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腰間的玉佩。
“這玩意兒，專測妖氣。你那點遮掩手段，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我。”
狐妖死了。
妖丹被挖出來，當天就在黑市上賣了五千靈石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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