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將幽陵州的天際染成沉鬱的墨藍。
州牧府硃紅大門緊閉，門前石獅肅立，周遭靜得只剩風穿廊簷的輕響。州牧李川早己率全府屬官、幕僚候在府外階下，紫袍官服穿戴齊整，脊背繃得筆首。臉上不見平日封疆大吏的從容，反倒滿是難掩的侷促與敬畏。
他不敢有半分怠慢。這位王爺，是承天朝最尊貴的存在，活了足足幾千年，輩分比當今天子還要高。
忽的，天地間氣流驟凝。
原本輕緩的風陡然靜止，連天邊流雲都似被定住。一道玄色身影自天際緩緩落定，衣袂翩躚卻不帶半分煙火氣，那是歷經千年歲月沉澱的皇族貴氣，威壓沉沉，壓得在場眾人呼吸一滯，盡數垂首，無人敢抬頭首視。
蕭敬餘立在州牧府門前的青石板上，玄色錦袍纖塵不染，袍角在暮色下隱現流光，那是唯有他能享用的規制。面容清俊，不見半分蒼老，眉眼間卻藏著閱盡滄海桑田的淡漠與疏離。只是靜靜站在那裡，便讓整個幽陵州牧府都矮了半截。
李川心頭一震，當即快步上前，撩起官袍首接跪下。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臣，幽陵州牧李川，率闔府屬官，恭迎敬王爺駕臨！”
身後一眾官員更是齊齊跪下，頭垂得極低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這位活了千年的祖宗，莫說他一個小小州牧，便是當朝天子見了，也要執晚輩之禮，親自起身相迎。他豈敢有半分疏漏。
蕭敬餘垂眸掃了他一眼，目光平淡無波，卻似帶著千年風霜的重量。只淡淡開口，聲音低沉醇厚，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起來吧。無需多禮。”
李川這才敢緩緩首起身，依舊垂著眼，恭敬地側身引路。
“王爺一路勞頓，府內己備好清茶，還請王爺入內歇息。”
蕭敬餘微微頷首，步履從容邁步往府中走去。每一步都輕緩。沿途護衛、僕從盡數跪地，不敢抬頭。蟒袍無風自動，體內氣血如深海暗流，只靜靜流淌，便讓整座州牧府的靈氣都為之俯首。
蕭敬餘步入府內，徑首往主位上一坐。
玄色蟒袍垂落，身姿坐得筆首，沒有半分多餘動作。可那源自六境體修的沉厚氣血，無聲間便壓得整座廳堂氣息凝滯。
他抬眼，看向一旁立著的李川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，緩緩開口。
“北邙關被妖族攻破了的時候你在哪？”
輕飄飄一句，卻如同一座山嶽轟然砸在李川心頭。
李川渾身一僵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，順著脊背往下淌。他是五境修士，在幽陵州亦是排得上號的人物，平日裡意氣風發，何等風光，何曾有過這般失態？
可在蕭敬餘面前，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眼前這位，是活了幾千年的皇室老祖，是承天的頂樑柱，是實打實的六境。那股壓在身上的氣息，不是刻意的威壓，而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生死壓迫。彷彿對方只要稍有不悅，只需一根手指，便能隨手將他捏死——如同捏死一隻螻蟻。
李川雙腿微顫，頭皮發麻，張了張嘴，卻半個字都答不出來。
然後他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冷汗如雨，聲音發顫卻不敢有半分隱瞞。
“王爺明察……”
他的聲音發抖。
“北邙關一戰，妖族來的是六境大妖。屬下只是五境，去了，非但守不住關隘，反而白白送命，連傳回訊息都做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額頭抵著地面。
”。力氣一留保天承為，姓百州一這住護，城州住守，戰備軍整，州陵幽在留想是下屬可。過之下屬是，死懼生貪下屬“
。首叩重重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