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知罪,任憑王爺發落!”
廳堂裡安靜了很久。
蕭敬餘坐在主位上,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。只是看著他,像在打量一件東西。那股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讓人窒息。
李川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不敢抬頭。
終於,蕭敬餘開口了。
“本王不殺你。”
李川渾身一震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蕭敬餘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你現在,立刻點齊兵馬,出關赴北邙。六境大妖,有人擋著。你現在只需要守住你該守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一次——再退一步,本王親手捏碎你。”
李川額頭死死抵著地面,顫聲應道:“……是!屬下遵命!”
——
蕭敬餘沒有在州牧府多留。
他從府中走出,身形拔地而起,凌空而行。玄色蟒袍在天際間緩緩掠過,不急不躁,如同閒庭信步。
地上的人看不清他的面容,卻一眼就盯住了那身西爪玄色蟒袍。再加上近來朝野都在傳——朝廷早己派武王蕭敬餘前往北境鎮壓妖禍。
一時間,西方百姓、修士、兵卒紛紛仰頭指點,議論炸開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蟒袍!是皇室的大人物!”
“看不清臉,可這衣著、這氣度,除了那位武王還能有誰!”
“前些日子不是說,武王親自去北境對付妖族了嗎?”
“現在他從北境方向飛回中京,如此從容……”
眾人眼神驟亮,不約而同地得出同一個結論。
“定是北境的妖族,被武王打退了!”
“不然武王怎麼會這般安然歸來?”
“六境大妖又如何,在咱們武王面前,還不是一樣潰逃!”
蕭敬餘置身高空,對下方的驚呼與猜測置若罔聞。
他不緊不慢地向著中京飛去。
玄色蟒袍在天際獵獵作響,像一面無聲的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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