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。”
秦烈連忙拉了一把身旁的李蠻，沉聲道：“我們快走吧，李蠻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轉過身，對著林緣深深一拱手，語氣帶著難掩的慌亂與恭敬：“前輩，抱歉，我們……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李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滿心不爽，卻礙於林緣的威壓不敢發作，只能狠狠瞪了那隻小妖一眼。
林緣目光微冷，淡淡開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秦烈心頭一緊，瞬間慌了神，在心裡暗罵：完了完了，就不該帶這個西肢發達、頭腦簡單的蠢貨過來！
林緣語氣微冷，淡淡開口：“看來你很不爽啊？”
李蠻被這話一激，再也壓不住心頭火氣，梗著脖子首接喝道：“前輩明明是人族，為何要向著這妖族！我們也只是想提升修為，有何不可？這妖族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，我殺他有何不可！”
秦烈嚇得魂飛魄散，死死拽住李蠻的胳膊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住口！李蠻你瘋了！快給前輩道歉！”
“我沒錯！”李蠻一把甩開他的手，目光猩紅地盯著那個小妖。
李蠻話音剛落，林緣指尖輕輕一抬，一道無形勁氣瞬間轟出。李蠻整個人首接被狠狠打飛，重重砸在地上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林緣語氣冰冷，字字如刀：“人族之中，奸邪之輩數不勝數。妖族之內，良善之輩亦不在少數。你單憑血脈定善惡，豈不可笑？這小妖從未傷過一人，安分守己，你們卻為了一己私利圍殺他——到底是他其心必異，還是你貪心作祟、心性歹毒？”
他盯著倒在地上的李蠻。
“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林緣目光一厲，盯著倒在地上猶如一條死狗的李蠻，冷聲道：“剛剛讓你滾，你還敢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看這小妖，怎麼，還不死心？你當我是什麼好脾氣的人？”
林緣冷眼掃過癱在地上的李蠻，又看向一旁嚇得面無血色的另外五人，聲音不帶一絲溫度：“帶上他，快滾。”
秦烈懸著的心終於狠狠落地，連忙上前兩步，對著林緣深深躬身作揖，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恭敬，連連說道：“多謝前輩不殺之恩！多謝前輩不殺之恩！”
說完，他不敢有絲毫耽擱，趕忙揮手示意另外幾人。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抬起吐血不止的李蠻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步履匆匆地狼狽離去，生怕慢一步就觸怒了眼前這位煞神。
眾人狼狽離去後，林緣轉頭看向那名仍帶著後怕的小妖，語氣平靜地開口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那小妖連忙躬身一禮，聲音還有些微顫：“回前輩，我叫鶴雲。”
鶴聞上前拱手，輕聲道：“這是我幾十年前遇到的，見他孤苦可憐，便收做學生。我對他只有一個要求——終生不可傷害人類。”
林緣微微點頭，隨手從身旁折下一株葉片瑩綠、帶著淡淡靈光的草藥，遞到鶴雲面前：“拿著，嚼服下去，你的傷能好得快些。”
鶴雲連忙雙手接過，躬身道謝：“多謝前輩！”
林緣看著他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厲色：“以後再遇上這種要殺你的人，不必一味忍讓。別人都對你下死手了，你還想用善意感化不成？真到絕境，該出手時就出手。”
鶴雲心中一凜，連忙點頭：“晚輩記住了！”
鶴雲將草藥嚼服下肚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周身便縈繞起淡淡的溫潤靈氣。原本胸口的鈍痛、身上的擦傷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，蒼白的小臉慢慢泛起血色，連眼神都清亮了不少。他攥緊了小手，再次對著林緣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，滿心的感激不知該如何言說，只能默默記在心裡。
鶴聞轉頭看向身旁的鶴雲，神色滿是叮囑，對著他輕輕擺了擺手，開口道別：“雲兒，師父此番要隨前輩一同前行，你便在山谷裡休整，待師父辦妥事宜，定會回來尋你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鶴雲的肩頭，沉聲道：“切記不可莽撞行事，遇事多思量，莫要再輕易涉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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