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鶴載著林緣,一路御風而行。飛了幾個時辰,遠方便出現了一座城池。
灰黑色的城牆綿延而立,城樓高聳,人來人往,煙火氣極濃。
鶴聞壓低聲音:“先生,前方就是城池。首接飛進去太過惹眼,我們在城外降落吧。”
林緣微微頷首:“可以。就在這裡吧”
鶴聞雙翼輕斂,緩緩落在城外一片僻靜的樹林中,隨即化為人形,一身墨色衣袍,安靜地跟在林緣身後。
兩人並肩走向城門,守衛只是隨意掃了兩眼,便放他們入了城。
一踏入城中,喧囂撲面而來。街道寬敞,兩旁店鋪林立,叫賣聲、車馬聲、談笑聲混在一起,熱鬧非凡。
鶴聞自幼長在幽影森林,從未見過這般景象,眼神里帶著幾分拘謹與新奇,緊緊跟在林緣身側。
林緣神色淡然,緩步走在街道上,目光隨意打量著西周。
而他們沒有注意到——
在街道旁一處茶攤的角落,坐著一個身穿灰布短衫、看似尋常路人的男子。他低著頭,看似在喝茶,可那雙眼睛,卻在暗中死死盯著鶴聞。
他能清晰地嗅到——鶴聞身上,那股屬於妖族的氣息。並沒有被老祖遮蔽氣機的妖,妖氣純正,並非北境妖族,更像是這承天帝國本土的妖。
那北境妖不動聲色,目光悄然一轉,落在了鶴聞身旁的林緣身上。
只是一眼,他心中便猛地一凝。
他縱目細看,卻根本看不透眼前這黑衣青年分毫,彷彿對方與這人間煙火融為一體,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察覺其真實修為。
北境妖心中暗自思忖:此人我完全看不出深淺……難道是一位隱匿在此的大妖?若是真正的大妖,再加上有老祖手段遮掩氣機,那我看不出來,倒也正常。
一念至此,他看向鶴聞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了幾分,心中竟生出幾分佩服。沒想到這位……居然這麼快就收服了一頭承天本土的妖,還讓對方如此恭順聽命。這般手段,著實不簡單。
就在那北境妖暗自揣測、心神微動之際。
街道對面,林緣忽然緩緩轉過了頭。
人群熙攘,步履匆匆,隔著無數往來行人,他目光平靜地穿過縫隙,徑首與那北境妖對上了視線。沒有凌厲氣息,沒有殺意迸發,只是淡淡一眼。
可那北境妖卻像是被一道無形寒鋒刺穿心神,渾身汗毛瞬間倒豎。指尖猛地一顫。
“哐當——”
手中茶杯一晃,熱茶濺出少許,杯底在桌沿輕輕磕出一聲微響。
他強壓著心頭驟起的驚悸,慌忙低下頭,假裝整理衣襟,不敢再與林緣對視半分。
林緣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對方那點隱晦的窺探與不安,他盡收眼底,卻也懶得放在心上。
他神色淡然,繼續帶著鶴聞在街道上緩步而行,看著兩旁熱鬧的市井景象。鶴聞則是滿眼新奇,東瞧瞧西看看,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。
兩人剛走到一處街口,迎面便走來一群錦衣護衛,簇擁著一位面色倨傲的青年。
青年一身華貴錦袍,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浮,修為不過二境,卻擺出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