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聲裡，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身影緩步從內堂走出。
老者鬚髮皆白，一身素色布衫洗得乾乾淨淨，周身不見半分蒼老頹態，反倒透著一股閱盡世事的淡然氣度。
幾名小二緊隨其後，手腳麻利地搬來一桌一椅，穩穩擺在大堂正中。
老者抬手虛按，示意周遭眾人稍安。隨後他寬袖輕揚，穩穩落座於椅上。
明明只是尋常坐定的動作，卻自有一番沉澱的風骨。
滿堂喧鬧漸漸平息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匯聚在老者身上，靜待他開口講述西方見聞。
待全場徹底安靜下來，白髮老者目光掃過滿堂食客，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間酒樓：“諸位，不妨說說，五境修士的實力，在你們眼中究竟如何？”
話音剛落，大堂裡頓時炸開了議論聲。當即有人一拍桌案，朗聲笑道：“楊老這話還用問？五境那可是站在武道山巔的人物，實力自然毋庸置疑，強得沒邊！”
另一人連連附和：“說得沒錯！咱們偌大一個雲渡郡，能踏入五境的修士，屈指可數，根本找不出幾人！”
眾人議論之聲此起彼伏，滿座皆是豔羨與嚮往。
有人滿臉憧憬，高聲嘆道：“別說修成五境，哪怕只讓我踏入此境，感受一個時辰的力量，我也心甘情願！”
這話一齣，立刻引來不少人共鳴，席間一片唏噓。在尋常修士眼中，五境宛如天塹，可望而不可即。
端坐中央的楊老靜靜聽著眾人言談，灰白的長眉微微一動，面上神色平和，並未插話，只等著眾人漸漸平息。
——
待到場中安靜，楊老淡淡一笑，目光掃過全場，緩緩開口：“那諸位可聽說過滄瀾宗？”
話音未落，席間立刻有人高聲接話：“這哪能不知道！天麓州最頂尖的宗門，宗主更是半步六境的大人物！”
另一人跟著嗤笑一聲，帶著幾分傲然：“強是強，可跟咱們風陵州的南風劍宗比，還差得遠呢！”
這時，有人忽然眼睛一亮，前傾身子急切問道：“怎麼，楊老？難不成是滄瀾宗那位王霸業，突破六境了？”
待場內議論聲稍歇，楊老收斂笑意，語氣沉了幾分，朗聲道：“我也不弔諸位胃口，今日要講的，正是此事。就在前幾日，那位半步六境的王霸業，己然殞命。”
一語落地，整座雲水居瞬間鴉雀無聲。短暫的死寂過後，酒樓裡徹底炸開了鍋。
不少修士心頭火熱，生怕錯過驚天秘聞，紛紛抬手翻出大把靈石，嘩嘩落在前臺案上。“楊老！小小薄禮，還請速速細說！”
“我也給點！只求聽全！”
“半步六境隕落乃是天大的事，今日務必講清楚！”
清脆的靈石碰撞聲接連不斷，堆滿桌角，滿座皆是急切期盼的目光。
人群中有人率先發問，滿是難以置信：“王霸業己是半步六境，半隻腳都踏入了六境行列，放眼天下，能斬殺他的人本就寥寥無幾，究竟是誰下的手？”
楊老微微頷首，聲音沉穩：“問得好。這世間能取他性命的強者屈指可數，可他偏偏，就招惹到了其中一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