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早己甦醒的顧川見狀，立刻湊上前來，滿臉驚喜與讚歎：“哥，你終於醒了！我一早便聽林緣前輩說了，你一夜苦修，首接踏入一境觀微！也太厲害了吧，我才剛剛感受到引氣的那個感覺，你居然首接破境了！”
顧衍心念一動，下意識運轉方才入門的天衍瞳術。
眸光流轉間，澄澈眼眸驟然蒙上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澤。
視線落向身旁的顧川，當即看見一縷溫潤綿長的藍色的光自對方體內升騰而起，光芒層層延展，竟將整間屋子映照得通亮柔和。
他心中滿是疑惑，暗自忖道：這異象究竟代表什麼？短暫思索片刻，他收斂心神，緩緩撤去瞳術，眼底異光隨之褪去，屋內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。
“林前輩呢？”顧衍開口問道。
顧川答道：“前輩一早就進城了，具體去做什麼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聽聞此言，顧衍當即有了主意。他既對瞳術顯現的異象滿心好奇，也想趁著外出的機會，實地試探這門秘術的真正功用。
“那我們也進城走走吧。”
兄弟二人一路緩步前行，走入喧鬧繁華的城中長街。
晨間的市井熱鬧非凡，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，形形色色的路人穿梭街巷，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顧衍悄然運轉起昨夜剛入門的天衍瞳術。剎那間，他眼底掠過一層極淡的清輝，眼前的尋常世界瞬間變得截然不同。
目光掃過街邊往來的眾生，每個人的身軀之外，都縈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光暈，明暗大小各不相同，毫無規律可循。
顧衍心中滿是疑惑，靜靜觀望端詳。街上最多的是尋常路人，大半人身上都籠罩著淡淡的白光，光暈微弱單薄，隨風輕輕搖曳，黯淡不起眼，是街巷中最常見的光色。
但並非只有凡人才有白光，偶爾幾名步履沉穩、隱隱帶著修行氣息的修士，身上縈繞的依舊是細碎白光，並無特殊之處。
不少看起來毫無修為跡象的普通市井凡人，周身竟縈繞著清亮的青色微光，比多數白光更加鮮亮。
而街邊隨處可見的低階修士，身上青光明暗不一，有的濃郁，有的淡薄，甚至有部分修士身上的青光，還不如尋常普通人的亮。
抬頭望向長空，寥寥幾道身影御空掠過，是城中少見的劍修。
這兩三道劍修，周身裹著澄澈凜冽的淡藍光暈，遠超街頭所有青白之光。
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顧川，發現弟弟身上縈繞的也是一抹淺淺藍光，亮度輕柔，雖不如天上劍修那般強盛，卻也清晰獨特。
顧衍緩步走在人群中，眸底映著漫天各異的靈光，滿心茫然。
滿心的疑惑縈繞心頭，讓他愈發想弄明白這門神秘瞳術的真正奧妙。
顧衍帶著滿心疑惑和顧川順著長街繼續緩步遊走。
他始終維持著天衍瞳術的狀態，目光不斷掃過街道往來的行人，觀察著各色交錯的靈光。
青白藍光明暗不一，無序錯落，凡人、修士的光暈毫無定式，看得越多，心中的好奇與困惑便越盛。
漫無目的逛了許久，街上的各色人影、萬千光暈盡數收入眼底，可他依舊摸不透其中規律。
沉吟片刻，顧衍心中忽然生出一個主意。既然憑空觀察看不出端倪，那便結合自己最擅長的算道，親自驗證一番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顧川，輕聲道：“我們停在這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