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顧衍尋了街邊一處空曠陰涼的角落，熟練地尋來一塊乾淨石板，就地整理出一方簡易攤位。
他便是靠著擺攤算命度日，這套動作早己熟稔於心。
顧川站在一旁看著，微微疑惑：“哥，我們不繼續逛了嗎？怎麼在這裡擺起攤子了？”
顧衍淡淡一笑：“我心裡有疑惑解不開，試著用這個法子，看能不能找出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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攤子擺好，顧衍端坐於後，對著往來路人淡然開口，聲音清亮平和：“今日算命，分文不取，只為解惑。”
此話一齣，周遭路過的市井百姓皆是眼前一亮。過去數年，顧衍在這街頭擺攤卜卦，從無差錯，早己是城內人人皆知的小神算。
尋常人遇困惑、逢難劫，都習慣來找他問上一卦，口碑早己傳遍整條長街。
聽聞今日免費算卦，人群瞬間圍攏上來，爭相上前。
第一個邁步上前的，是個常年做苦力的尋常壯年漢子。
顧衍眸底清光流轉，天衍瞳術開啟，清晰看見這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白色光暈。
他依著往日純熟的卜卦之道，靜靜推演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你最近無大福亦無大難。”
漢子連連點頭，道謝後便踏實離去。
來來往往數十人，男女老少、商販苦力、市井平民，顧衍一一觀望、逐一卜算。
可這些尋常路人周身，幾乎清一色都是安穩細碎的白色靈光。有的白光稍亮，日子便寬裕順遂些許；有的白光黯淡飄搖，生活便拮据奔波幾分。但無一例外，所有人的命格都循規蹈矩，一生煙火尋常，沒有驚天機緣，沒有生死大劫，皆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一生。
顧衍耐心測算，一遍遍將卦象與眼底靈光對照印證。他漸漸摸清端倪：純白無光者，便是命格平首，禍福不驚，一生起落皆在煙火瑣碎之間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衣著樸素、看著與普通市井百姓別無二致的中年男子，排到了攤前。顧衍目光落去，眸底微微一動。
這人身上沒有微弱飄搖的白光，反倒縈繞著一圈凝實溫潤、流轉不息的青色靈光，清亮穩固，遠勝方才所有普通人。
片刻後，顧衍抬眼：“近日之內，你會偶遇一樁難得大機緣，禍福轉勢、運勢抬頭，行路切記留心，切莫錯過造化。”
中年男子又驚又喜，連忙鄭重道謝，滿心期待地轉身離去。
目送那名身具青光的中年男子走遠，顧衍指尖輕點膝頭，心中己有了大致推斷。
結合接連數十人的卦象與周身靈光一一對照：這瞳術所見的光暈色澤、明暗強弱，分明與人的氣運緊緊相連。
想通這一節，顧衍心中暗自驚歎，這門瞳術自己才剛入門。
一旁的顧川見兄長若有所思，低聲問道：“哥，你是不是看出什麼門道了？”
顧衍笑著說：“是的，得到了一點造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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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連算過數人，心中猜想己然得到數次印證，顧衍便不再繼續擺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