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對著排隊等候的眾人拱了拱手，朗聲道：“今日便到此為止了，諸位請回吧。”
百姓們雖有些意猶未盡，卻也知曉他向來隨性，紛紛笑著道謝散去，長街前的人群漸漸散開。
顧川走上前，疑惑地問道：“哥，這就收攤了？”
顧衍收起算卦的物件，神色帶著幾分探究：“還需要再找一人印證。我們去雲水居。”
二人腳步不停，不多時便抵達了雲水居酒樓。
剛踏入大門，朗朗的說書聲便清晰傳來，時機恰好，楊老正端坐大堂正中的高臺之上，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仙道軼事，堂內座無虛席，食客們聽得津津有味。
這渡口地界，誰都知道，這位看似閒散的老者，實則是整片渡口最有分量的人物。
平日裡就連城主撞見楊老時，都要主動上前拱手行禮，禮數週全，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顧衍此行，正是想親眼看一看，這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，周身會浮現出何等靈光。
他心念一動，悄然催動天衍瞳術。下一秒，視野驟然變換。
高臺之上的楊老周身，竟騰起一團濃郁深邃的紫色光暈，紫氣磅礴厚重，層層翻湧縈繞，光芒內斂卻威壓十足，將整個人牢牢籠罩其中，和此前見過的白、青、藍三色靈光截然不同，品級高下立判。
顧衍見狀，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果然如此。
大堂內此刻人聲鼎沸，楊老撫著鬍鬚，話音陡然一轉，看向滿堂聽眾，朗聲說道：“諸位怕是還不清楚，如今太一宗的林緣，己經身在咱們這座渡口之中了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堂瞬間安靜下來，眾人臉上皆是詫異，當即有人高聲追問：“楊老，沒想到您訊息這般靈通？莫非親眼見到了？”
楊老淡淡一笑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今日清晨，那位年輕的高人特意前來與我相見。眼下他暫時在城西的藏書樓內。”
臺下眾人愈發好奇，又有人忍不住發問：“楊老，這位林緣，當真如您平日口中所言那般神乎其神嗎？”
楊老抬手壓了壓周遭的議論，神色鄭重幾分：“昨日在此飲酒的人應當還有印象，昨日贈予我妖丹的那位青年，便是林緣。
至於他的實力究竟如何，說實話，以我的眼界，也探不出他真正的深淺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，他的本事，絕不會比我平日裡講的遜色半分。”
話音落下，酒樓裡頓時響起一片譁然，驚歎與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楊老話音剛落，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口，一眼便瞥見了顧衍與顧川兄弟二人，當即笑著抬手招呼：“喲，你們兩個小子也來了。”
說話間，他的視線牢牢落在顧衍身上，眉頭微挑，神色裡多出幾分訝異，仔細端詳片刻後，語氣陡然一變：“不對，不對勁……你小子，居然己經踏入一境觀微了？”
周遭不少食客也聞聲轉頭看來，好奇地打量著兄弟二人。
顧衍聞言收了瞳術，周身異樣光澤盡數褪去，上前對著高臺拱手行禮，坦然應道：“託林前輩機緣，昨夜僥倖破境。”
楊老撫著鬍鬚，笑意溫和：“今早林緣小友過來時，特意和我提起過你們兄弟二人。”
顧川聞言一愣，下意識開口問道：“林前輩提起我們？”
楊老朗聲一笑，目光掃過二人，語氣親切：“他特意囑咐我，日後多照拂你們兄弟幾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