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饒命!晚輩有眼無珠,實在罪該萬死,我們兄弟二人從沒想過冒犯您這等……”
他喋喋不休的求饒聲還在大堂迴盪,絮絮叨叨、沒完沒了。
林緣此刻還在觀察大陣,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,吵死了。
只聽他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聒噪。”
林緣隨手抬起一掌,輕飄飄向外拍出。僅僅一道無聲無息的掌勁穿透幻境屏障,落於客棧大堂。
黑衣修士甚至來不及看清掌影,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驚呼,身軀便在這絕對碾壓的力量之下瞬間崩碎。
一聲輕響散盡,漫天血霧隨風淡淡消散。黑衣修士形神俱滅,全身盡數被那一掌徹底碾滅,地上連半點殘骸都未曾留下。
唯獨他身上隨身儲蓄的儲物寶光、以及那枚掌控大陣的烏木陣牌,安然留存下來,靜靜懸浮在半空未曾受到半點波及。
林緣看著木牌指尖輕輕一勾。
木牌輕震,順著那道牽引之力,穩穩飛掠而入,落入林緣的掌心,被他隨手收住。
林緣垂眸淡淡掃了一眼,隨即抬手,將這枚陣核木牌輕輕遞出,穩穩放在了陳舜的手心之中。
木牌入掌的剎那,一股溫和的滌盪之力瞬間席捲陳舜全身。
不過瞬息之間,封禁五感的禁錮層層瓦解,混淆天地的方位錯亂徹底消散,滯澀的靈力脈絡盡數通暢。
方才無盡下墜的虛無失重感、黑暗死寂的壓抑感、渾身無法動彈的束縛感,所有不適與絕境體驗煙消雲散,蕩然無存。
“唰——”
陳舜豁然睜眼。
客棧大堂的景象重新清晰浮現,風聲、靈氣流動聲、萬物聲響盡數迴歸,五感全然恢復,身形再也不受半點桎梏。
“嚯!我怎麼修為一下子這麼高了?”
體內靈力雄渾磅礴,底蘊厚度較之方才暴漲數倍,修為實打實突破精進,整個人的氣息都徹底煥然一新。
疑惑之餘,他垂眸看向掌心靜靜躺著的烏木陣牌,指尖摩挲著滄桑斑駁的血色紋路,瞬間心頭一動。
他抬眼掃向窗邊坐立還閉著眼的沈孤鴻,再望向身邊的這個金奎。
而對方手中,赫然也握著一枚紋路同源的烏木陣牌,而這人的剛剛三境修為居然現在到了西境。
一瞬之間,陳舜徹底想通了前因後果。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林緣:“有個大人物在身邊兜底,也太舒服了。”
林緣側目看向他,語調清淡打趣:
“怎麼,你小子,不會是把我當成你的專屬護道人了吧?”
陳舜當即擺了擺手:“哪有哪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