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兜裡掏出那張蓋著紅章的證明，穩穩遞了過去。
“響應號召，帶家屬下鄉，去靠山屯插隊。”
乘警藉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鮮紅的公章，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。
手電筒的光柱隨之移向趴在桌上的男人。
膠皮棍捅了捅那個癟下去的黑包。
“這人誰啊？包裡裝的什麼？”
男人的呼吸瞬間停滯，後背的冷汗洇透了單薄的中山裝。
陸野隨手扯過一件舊棉襖，蓋在男人身上。
“我遠房表叔，發高燒了。包裡就幾件換洗的破爛衣服和乾糧。”
他順手拉開提包拉鍊。
裡面確實只有兩件破了洞的毛衣和半塊發硬的紅薯。
乘警掃了兩眼，沒再起疑，拿著手電筒走向下一排。
“走走走，前面的把麻袋挪開！”
皮鞋聲漸漸遠去。
男人趴在桌上，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缺氧的魚，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。
他顫抖著手摸了摸兜裡的糧票。
抬起頭看向陸野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尊降世的活菩薩。
“兄弟……大恩大德，我劉三記下了。”
陸野靠回硬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假寐。
“拿了糧票，下了車就滾遠點，別再幹這掉腦袋的買賣。”
劉三用力點點頭，把糧票貼身藏進褲襠裡，再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陸野的意識，此刻己經悄然沉入隨身空間。
黑土地旁。
十根黃燦燦的金條，整齊地碼放在靜止儲物艙的格子裡。
金子表面泛著迷人的冷光，那是能在這個年代砸開任何大門的硬通貨。
旁邊放著一疊嶄新的、甚至連齒孔都完美的絕版猴票。
兵不血刃。
老陸家的底蘊，在這一趟綠皮火車上，徹底翻了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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