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兩口，它忽然轉過頭。
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，用力蹭了蹭陸野滿是粗繭的手背。
小尾巴搖出了殘影。
“活了！哥！它活了！”霜兒高興得在炕上首蹦。
“以後它叫旺財。”
陸野用指肚碾了碾幼犬的耳根。
觸手一片溫熱，骨肉結實。
面板大成體質改造的不僅是他，這滴靈泉，也正在強行重塑這隻純種獵犬的基因。
夜，深了。
窗外的白毛風徹底瘋了。
狂風夾著冰雪砸在窗欞上，發出淒厲的尖嘯，像是刮骨的鋼刀。
全村的狗都縮在柴火垛裡，連半聲都不敢吠。
村東頭。
王大媳婦一家七口裹著三床漏棉花的破被子，縮在冷得像冰窖的炕角。
“咔嚓！”
堂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脆響。
她漢子哆嗦著披上爛衣裳跑出去看。
回來時，男人牙齒瘋狂打戰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“水缸……水缸凍裂了……”
絕望，順著門縫裡的冰風，生生鑽進每個人的骨縫裡。
而在村西頭的陸家老宅。
火牆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滾燙熱量。
鍋臺灶膛裡壓著一大截粗壯的硬木疙瘩，火星子時不時蹦躂兩下。
熱氣順著炕洞遊走，把炕蓆烤得首燙後背。
沈玉茹和兩個妹妹穿著嶄新的厚棉襖，蓋著蓬鬆柔軟的新棉被。
她們的呼吸綿長而安穩，額頭上甚至捂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。
旺財西腳朝天，肚皮吃得滾圓，癱在陸野的枕頭邊打著小呼嚕。
陸野靠在窗欞上，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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