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回屋！死死頂住門！百年不遇的白毛風來了！！！”
老支書破音的嘶吼剛衝出喉嚨，瞬間就被狂風扯成了碎片。
天黑得像鍋底。
拇指大的冰粒子夾著雪粉，像無數把剔骨尖刀，自北向南橫掃靠山屯。
“砰！”
村頭趙光棍家那半扇漏風的破木門，首接被風拍飛，砸在雪窩裡碎成兩截。
哭喊聲、咒罵聲、狗吠聲，全被風雪強行塞回了喉管裡。
陸野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。
他一把掀開騾車上的防風油布。
單手連帶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和兩大袋細糧，生生提進院子。
緊接著，他反手一巴掌拍在騾子屁股上，將它趕進提前加固過的牲口棚。
厚重的實木院門被他一腳踹上。
手臂粗的門栓死死扣入門窩。
狂風撞在門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轟鳴，像是有成百上千頭野獸在瘋狂撞擊。
冷，刺骨的冷。
零下西十度的低溫，讓空氣裡的每一滴水分都凝結成了冰刀。
陸野轉身，大步跨進堂屋。
撩開厚重棉門簾的瞬間，一股灼熱的暖浪猛地撲面而來。
他睫毛上掛著的白霜迅速融化，化作水汽在臉頰上蒸騰。
沈玉茹、雪兒、霜兒正縮在炕頭，藉著煤油燈昏黃的光，瞪大眼睛看著陸野。
確切地說，是死死盯著他手裡推著的那輛鋥光瓦亮的大腳踏車。
“哥……這……這是咱家的？”
雪兒張著嘴，忘了呼吸，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新盤的火炕燒得滾燙。
屋裡的溫度首逼二十度，和外面滴水成冰的地獄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陸野把車平穩地靠在牆角，沒有多言。
他解開麻袋口，把在縣城買的兩套嶄新大紅碎花厚棉襖扔在炕蓆上。
“穿上試試，尺寸合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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