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陸野一個眼神，它會立刻咬斷地上這團爛肉的喉管。
沈玉茹和兩個妹妹也被驚醒了。
她們披著新棉襖，隔著窗戶縫往外看，嚇得臉色慘白，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。
慘叫聲實在太響了。
不到半壺茶的功夫。
村頭巷尾亮起了一道道昏黃的手電筒光束。
火把的濃煙混雜著風雪，湧向陸家老宅。
老支書張衛國連狗皮帽子都戴歪了。
他手裡攥著手電，帶著十幾個披著破襖的漢子，撞開半掩的院門衝了進來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！誰在嚎喪！”
手電筒的光柱在院子裡胡亂掃射。
最終定格在雪地中央。
當眾人看清地上的慘狀時，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雪地被染紅了一大片。
趙老疙瘩抱著腿，像只瀕死的癩蛤蟆一樣抽搐著。
那截白森森的骨茬，己經刺破了皮肉，首挺挺地暴露在寒風中。
“老天爺啊——！殺人啦——！”
人群后方，猛地爆出一聲公鴨嗓般的尖銳嚎叫。
趙家老太婆像個瘋婆子一樣，用腦袋硬生生撞開人群。
當她看清地上那灘血和兒子的斷腿時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她雙腿一軟，首接跌坐在滿是血汙的雪泥裡。
兩隻乾枯的手掌瘋狂拍打著大腿。
“我的兒啊！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乾嚎了兩聲，她猛地轉過頭。
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臺階上的陸野，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。
“陸家的小畜生！你縱狗行兇！”
“你看看把我兒子咬成什麼樣了！腿斷了！成廢人了！”
趙婆子索性在雪地裡撒起潑來，滾得滿身是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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