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拿。”
陸野頭也沒抬，甩下三個字。
人群裡，老獵戶王大拿打了個激靈，連滾帶爬地擠出來。
“野哥！我在！”
“把雪橇拉過來。”
一頭毛色雜亂的騾子被牽進院子，套上了木製雪橇。
陸野單手攥著麻繩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把趙老疙瘩拖向雪橇。
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，在雪地上拖出十幾米長。
“砰。”
一百多斤的漢子，被他單臂掄起，重重砸在雪橇板上。
趙婆子瘋了一樣撲過來，雙手死死摳住雪橇的木邊緣。
“不能去啊！去了就沒命了啊！”
她的指甲崩裂，鮮血混著木刺扎進肉裡。
陸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，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抬起皮靴，鞋底碾住趙婆子的手背。
一點點加力。
“放手。”
骨骼摩擦的微弱聲響傳來。
趙婆子疼得渾身抽搐，雙手絕望地鬆開。
她眼睜睜看著騾子拉著雪橇，撞碎了風雪，駛向公社的方向。
那一刻，她眼裡的光徹底熄滅。
嗓子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哀鳴，一頭栽倒在雪窩裡。
趙家，完了。
後半夜，風雪愈發猖狂。
公社派出所的大門被砸開。
值班的公安看著被扔在地上、凍得像根冰棒的趙老疙瘩。
再聽到“偷盜大隊集體保種糧”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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